池荟也没想太多,只说:“那到时候你有时间就过来,店里我会打好招呼的。”
苏婥笑着说好。
然而,话题到这,苏婥却分心地想到了去年和苏琼在墓园不太愉快的碰面。明朗阳光撒落肩头,似有若无地,似乎还抽丝剥茧出了那会冷漠交锋的不适。
苏婥到现在都印象深刻。
当时不早不晚,不巧碰上绵密如丝的春雨天,墓园人多很挤,父亲的墓又是在整道最里边的那处。
沉黯黑裙在身的苏婥穿过人群快到墓前时,才慢一拍地发现父亲的墓前站着几个人,西装革履的有徐照,黑衬黑裤的有苏琼。
往年来没来她不清楚,但她不想看见他们的时候,每次都能撞在节骨眼上。
较之先前的端庄富态,苏琼瘦了很多,纤弱的身型收在已是最小码的黑色衬衫中,空空落落的并不合身。
背脊单薄,浑身几近骨感,瘦到眼窝深陷,随便一眼都能给人黯然神伤的错觉。
但苏婥知道,这个女人不过是会演戏罢了。
现在装得像是失去爱人,悲伤至极的是她,但在光影迷离的舞池里吞云吐雾,受毒迫害的也是她。
究竟哪个苏琼是真,苏婥不想去探究。她只知道,自己讨厌那个环境。
她不是没有举报过,也不是没有想要凭借一己之力找线索把程家掀翻。
但现实告诉她,程家人多势众,不明目张胆在国内线上流通,后面究竟还有多少走毒支线,皆然成谜。
苏婥是后来才意外知道,当年陷害她原生家庭的人,和程家脱离不了关系,苏琼却至今置若罔闻,还义无反顾地留在程控身边。
有情真能饮水饱,简直可笑至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