肚子还在叫个不停的阮棠梨惊了。

要送吃的给她?

难不成沈惊寒的疑心消了?

阮棠梨兀自思索了一阵,也想不出沈惊寒为何莫名消除了疑心,不过绷着的身子倒是稍微放松了一些。

等沈惊寒走出了刑房,阮棠梨才切切实实地松了一口气。

随后一阵虚脱袭来,她顺势坐到地上,慢慢按揉着跪到僵硬的膝盖。

其他几个奴也陆陆续续站起来,祁才遣了几个人把地上的尸体和牢里两个人一并处理了。

阮棠梨没着急起来,直到膝盖恢复知觉了,才慢吞吞扶着刑架准备站起来。

没想到手刚碰到刑架,就糊了一手血,黏腻又湿冷,还透着一股子腥味。

阮棠梨回头一看,脸都绿了。

艹,鲜红的血里面还有破碎的人肉皮肤!

扶手是不敢扶了,阮棠梨勉强撑着地起来。

因为饥饿,她刚站起来,眼前就漆黑一片,险些又跌倒在地,阮棠梨硬生生忍着眩晕站在原地等了一会儿才缓过来。

自沈惊寒走后,祁才就一直用余光观察阮棠梨的一举一动。

现在见她眼神聚焦了,祁才对她说:“梨子姑娘先行回去歇息吧,等会我会派人把王爷赏赐的饭菜送到梨子姑娘的住处。”

“如此多谢祁总管了,奴婢先行告退。”阮棠梨向祁才行了一礼,脚步虚浮地往外走。

出了刑房,呼吸到外边新鲜的空气,阮棠梨将腹内积着的一口浊气突出,才真切觉得自己活过来了。

根据原主的记忆,阮棠梨往自己的住处走,堪堪走了几步,阮棠梨就觉得脚底发虚,脑袋发昏,眼前发黑,几乎要昏厥过去,她连忙靠着旁边的树休息了一会,才缓过来。

没想到原主身为池怀述安在沈惊寒身边唯一的卧底,身体素质竟然这么差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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书房内,窗户大开,和煦晚风从四面八方涌入屋内,吹开了桌上的书,却未引起案前人的半点注意。

门口祁才敲门进来,他向沈惊寒行了一礼,“王爷,事情已经安排妥当。”

沈惊寒眼皮一动,到底没抬起来,只道:“梨子呢?”

“回禀王爷,奴才已差人送了饭菜过去,”祁才回复,想了想,他忍不住又道:“王爷,依奴才之见,这梨子着实不像池家的卧底。”

沈惊寒勾起嘴角,眼中却无半分笑意,他把手中的笔放下,第一次抬眼看祁才,“且说来听听。”

“自王爷走后,那梨子便消了戒心……”祁才把方才阮棠梨的行为举止事无巨细地告诉了沈惊寒,重点强调了一番阮棠梨的身体孱弱。

最后得出结论:“依奴才拙见,池府应当不会派梨子这样体质差、又怕死的人来咱们府上当卧底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