祁才应了一声,赶紧推门进了,走到床前,匆匆瞧了一眼正躺着的“沈惊寒”。
只见他半阖着眼,眉峰紧促,神情倦怠,即使光线很暗,却还能清楚看到他右脸上一抹诡异的红色。
“本王身子不爽,你替我回了汤公公吧。”阮棠梨把嗓音压低,听着沙哑又萎靡,末了她还假意咳嗽了两声。
没想到祁才为难道:“王爷,您上次便是用了生病这个借口,这次汤公公奉了皇上的命令,特意带了张太医过来,王爷您瞧……”
阮棠梨:“……”
没想到啊,你怎么是这样的沈惊寒!
“既然皇上如此厚爱,本王自是不能辜负了,”阮棠梨佯作虚弱地起来,指着挂在架子上的衣服道:“帮本王穿上。”
瞧着展开双臂的“王爷”,祁才愣了半晌才小心翼翼道:“王爷,您真的要奴才帮您穿吗?”
一听这话,阮棠梨就知道不对劲,她这个行为肯定不符合沈惊寒平日的习惯。
不过她是万万不能自己穿的,一方面她不会穿古代男子的衣服,动作生疏恐会露馅;另一方面她可不想穿衣服的时候碰到一些奇怪的部位……
“没错。”阮棠梨如是说。
得了命令,祁才只能硬着头皮给“王爷”穿衣服,阮棠梨注意到他扣扣子的手在微微颤抖,紧张害怕的情绪连她都感受到了。
这沈惊寒怕是跟书里说的一样,暴戾又狠绝。
不过是让他的贴身奴才穿了一回衣服,就把人吓成这样,啧。
体验感极差的穿衣服侍结束,祁才还拿了件披风想给他披上,被阮棠梨直接拒绝了。
出了门,阮棠梨才发现一个问题——
她对瑞王府不熟悉,不知道该怎么从这里走到前厅。
见“王爷”在门口停顿许久,祁才主动拿过旁边小厮手里的灯笼,走到前边:“夜深露重,奴才为王爷掌灯。”
阮棠梨没想到这事儿就这么解决了,看向祁才的眼神顿时带了点赞赏:“走吧。”
祁才受宠若惊,掌灯掌得愈发谨慎小心起来。
原书中,沈惊寒是建丰帝的妹妹朝宁公主的孩子。
当年朝宁公主对穷秀才沈清一见钟情,执意下嫁了过去,二人搬去沈清的故乡江南定居,婚后二人琴瑟和谐,不久便生下了沈惊寒。
却不想沈惊寒父母缘极浅,三岁时沈清便染病身亡,而朝宁公主则沉溺在沈清死亡的悲痛中无法自拔,郁结成疾,在沈惊寒九岁时也撒手人寰。
许是因为这悲惨的身世,建丰帝对沈惊寒极好,不仅将其封为大楚国唯一一个异姓王爷,而且几乎每月都有赏赐下来,简直比亲生的还好。
不过也正因为如此,宫中和京都盛传着一个传言——沈惊寒其实不是朝宁公主的孩子,而是建丰帝的私生子。
再加上无人出来辟谣,竟是有许多人信以为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