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些约莫都是祁才私自安排的,王爷若是真念着我,又怎会次次避着我呢。”陈意兰的声音越来越低,直挺着的背脱力般松懈下来。

“可能王爷是顾着小姐的名声……”这话朔雪已然说过无数次,现在连她自己都不信了。

陈意兰只是轻叹一声,并未回话。

瑞王府正厅,小厮端着晚膳鱼贯而入,菜的量不多,种类却是极多,摆了满满一桌,浓郁的饭菜香味充斥着整个正厅。

名义上还是沈惊寒的贴身侍婢,所以阮棠梨只能站在沈惊寒身后看着她吃。

她晚上吃的还是以前粗使丫鬟吃的饭菜,一点清粥小菜和一个厚实的馒头,连点荤腥儿都不见。

现在看到这桌上色香味俱全的菜,阮棠梨简直口水都要流下来了。

沈惊寒吃了几口,突然放下碗筷,让其他下人都出去,只留阮棠梨一人在正厅。

阮棠梨以为沈惊寒要邀请她一起吃,简直受宠若惊,刚走到他身边的位置要坐下。

却忽听沈惊寒冷声道:“你,站到那里去。”

顺着沈惊寒的手指看去,阮棠梨一腔感激顿时消失得无影无踪,“你也太没人性了,让我站在角落里看你吃饭?”

沈惊寒微微颔首,竟是认真的。

阮棠梨忍住想把桌子掀翻的冲动,气呼呼地走到一旁的扶手椅上坐下,“我不去那里,我就在这坐着!”

看到阮棠梨一副要在椅子上就地生根的样子,沈惊寒也没说什么,拿起碗筷继续吃。

没人说话,正厅内安静异常,沈惊寒吃饭的咀嚼声被衬得格外明显。

阮棠梨第一次这么痛恨她的耳朵这么灵敏。

她觉得她现在就是在看大型吃播现场,不仅菜色极佳吃相斯文,连人都长得特别好看。

“你还没吃完吗?”阮棠梨馋得不行,就盼着他赶紧吃完,心都焦了。

沈惊寒没理她,阮棠梨又接着道:“晚上吃太多不易消化,而且容易长胖,王爷,你身材这么好,长胖了多可惜呀。”

听到放下碗筷的声音,阮棠梨心里一喜,以为他吃完了。

没想到沈惊寒直接走到她面前,居高临下地看她:“本王的身材如何,你怎么知道。”

阮棠梨:“……”

她迟早死在这张嘴上。

该怎么回答,总不能直接告诉他事实,在第一次上他身的时候,她就把他的身体从头到尾摸了个遍吧。

“这个……”阮棠梨心思一转,直接吹起彩虹屁:“只要长了眼睛的,一眼就能看出王爷您身材绝佳呀,不然哪能把这身衣服穿得这般好看。”

沈惊寒显然没被人这么直白的夸过,一时竟有些愣怔。

他冷哼一声,“浮夸。”

没想到沈惊寒竟然吃这套,阮棠梨内心偷笑。

看来她误打误撞又找到一条保命法则,只要往死里吹就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