又说了大约半柱香的时间,齐尙和范谷才离开。
这个能力阮棠梨自己都不知道极限距离是多少,现在倒是被沈惊寒试了个彻底,沈惊寒回来时表情依旧冷淡,没有半点涟漪,阮棠梨心里愈发忐忑了。
“王爷,回去吧。”沈惊寒站在门口,对阮棠梨道。
这声王爷当真是叫得她头皮发麻。
这是要回内院算账的意思吗……
阮棠梨耷拉着脑袋,蔫嗒嗒地起身,一路上阮棠梨走得非常慢,十分不想回到内院,现在有祁才在这,沈惊寒对她做不了什么,回去后可又要独处了。
然而不管走得多慢,内院还是到了,阮棠梨看向灯火通明的房子,更蔫了。
三人在门口正巧碰到端着药过来的小桃花,小桃花看到沈惊寒和祁才,心下慌张,差点把药打翻。
她连忙跪下,“王爷饶命!”
阮棠梨见了小桃花像见了亲人,心想着等会一定要把小桃花留住。
“起来吧,药熬好了?”
“回王爷,刚熬好。”小桃花低着头,心下觉得王爷也没传闻中那般不近人情呀。
一闻到中药味,沈惊寒的脸顿时黑了,他一甩袖,径直往内院走,连背影都写满了不要喝药四个大字。
阮棠梨存了小心思,领着祁才和小桃花进屋。
一进去就见沈惊寒已经躺下了,面朝里,露出一个抗拒的后脑勺。
小桃花端着药走到床前,王爷在这里,她也摸不准该叫阮棠梨什么,便跟着祁才喊起了姑娘,“该喝药了。”
沈惊寒用沉默拒绝了小桃花。
小桃花没想到平日好说话的梨子理都没理她,顿时窘迫起来,她有些不敢再叫,却也不好意思向王爷求助,一时之间竟是傻站在那了。
阮棠梨知道小桃花不过是个粗使丫鬟,也没真正伺候过主子,不由得叹了一口气,顶着压力坐到床边,轻轻拍了拍沈惊寒,劝着他喝药。
然而沈惊寒不但没起身,连翻身的意思都没有,只用手狠狠一拍阮棠梨放在他肩上的手。
看似很重,其实软绵绵的,不仅不痛还有点痒。
这软软一拍,倒是让阮棠梨生出了些勇气,她把药碗端过来,用勺子搅了搅,“要不本王喂你喝?”
昨天就是她喂着喝,沈惊寒才喝药的。
却见沈惊寒依旧不理会她,这下阮棠梨也不知道他这是在怄气还是真的讨厌喝药。
正僵持着,沈惊寒瓮声瓮气地声音从被子里传来:“让他们出去。”
还没等阮棠梨吩咐,祁才带着小桃花一溜烟出了门,随着轻微的关门声响起,阮棠梨觉得自己好像被套路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