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想喊住沈惊寒,但一想到方才他冷漠至极的模样,又偃旗息鼓。

勉力跟了一段,阮棠梨实在跟不上了,胃又撑又疼,她忍着想吐的冲动,按着胃部挺在一旁喘息,额头上冒起细细密密的冷汗。

走在前面的沈惊寒听到身后的脚步声消失,胃部传来阵阵不适,他开始没在意,只以为自己胃疼的毛病又犯了,但他走了一段发现阮棠梨还没跟上,胃也越来越疼。

他这才意识到不对。

空旷的街道上,远远看去,阮棠梨双手捂着肚子蹲在路边,一阵风吹过,她的身子也跟着颤了颤。

沈惊寒瞳孔微缩,脑子还没反应过来,身体已经往阮棠梨那边走。

走到近处,沈惊寒才看到她痛苦隐忍的表情,牙齿紧咬,冷汗顺着脸颊流下,滴在地上。

阮棠梨疼得头脑发晕,全身力气都被抽干,连站都站不起来。

她想抬头看看沈惊寒走到哪了,却又疼得一动都不想动。

沈惊寒不会撇下她走了吧。

他今天这么生气,肯定理都不想理她。

此时,阮棠梨竟然没有半点重获自由的开心,反而有种在脆弱时被抛下的难过,她盯着地上,眼前渐渐模糊。

她知道沈惊寒根本没义务等她,也没有必要折回来问她是不是不舒服。

但是她还是会想,抱着那一点点幻想。

阮棠梨吸了吸鼻子,用手背把冒出的眼泪擦去,然后她看到眼前出现一双暗青色的鞋,金丝线穿过鞋面,蟠龙暗纹若隐若现。

是沈惊寒。

阮棠梨抬起头,泪眼模糊中,沈惊寒慢慢蹲下,伸手替她擦掉眼泪,“胃疼?”

他的声音很轻,语气也极为柔和。

不知为何,阮棠梨的心酸涩得厉害,眼泪冒得更厉害了,她吸了吸鼻子,刚要张口说话,却突然感觉胃里一阵翻腾,然后憋了许久的嗝即将要打出来……

阮棠梨一惊,眼泪还漱漱地往下掉,胃里的东西就跟煮沸了的水一样,咕嘟咕嘟地要往外冒,嗝上到喉咙口,阮棠梨甚至还没来得及捂住嘴,秽物就突突往外冒。

沈惊寒没动,手还停留在半空中,脑子罕见地空白一瞬。

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难言的酸味,其中还夹杂着食物的味道,总之非常一言难尽。

吐了东西出来,阮棠梨的胃好受多了,晕乎乎的脑袋也逐渐清明起来。

她眼眶里还盛着眼泪,视线并不清晰,阮棠梨用衣袖擦干净,然后发现沈惊寒的衣摆处有不明液体滴落。

在仔细一看,他衣服上也有疑似呕吐物的东西……

阮棠梨:“……”

艹,她好像吐在沈惊寒身上了啊啊啊!

沈惊寒有洁癖啊!她会不会被砍死?一刀毙命?

不管了,阮棠梨心里一横,两眼一闭,直挺挺地往后倒去,她本以为会跟冰凉的地面亲密接触,没想到沈惊寒竟然伸手扶住了她。

“这就晕了?”沈惊寒几乎要被气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