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本是炫耀之意,但没想到沈惊寒竟真接下了这句道谢,而且还指明这不过是件不足挂齿的小事,气得三皇子一口气上不来又咽不下。
“这么看来王爷记性可不太好。”
“嗯,”沈惊寒轻抿一口茶,补充道:“本王对不上心的事向来记不住。”
三皇子:“……”
三皇子抽着嘴角回到自己座位,并暗暗发誓今晚绝不再和沈惊寒说一句话。
建丰帝和邵子庭还没来,三皇子又不再跟沈惊寒搭话,阮棠梨便百无聊赖地观察起别的地方来。
太子一如既往坐在建丰帝的左手边第一个位置,但他似乎情绪不太好,平日里温和的笑容不复存在,沉默地把玩着手里的酒杯,在这略微喧嚣的地方显得有点突兀。
二皇子坐在太子旁边,他今天心里也憋了气,又看到沈惊寒坐的那个位置,更是在心里翻了无数个白眼。
他忍不住凑到太子身边,低声说:“今天父皇怎么把瑞王安排在那个位置?”
听见二皇子酸溜溜的语气,太子似是刚回过神,脸上又扬起无懈可击的笑,轻拍了拍他的肩,“父皇看重瑞王,自是要安排得近些。”
太子的回话让阮棠梨有些惊讶,她本以为太子和沈惊寒已经达成共识,成为一个阵营的人。
但现在太子却没有为沈惊寒说话,甚至还让二皇子继续误会沈惊寒。
“瑞王竟也敢这般若无其事地坐下,也不知他这一坐,明日又要多多少流言。”二皇子小声嘀咕着。
太子没听清他的话,“你说什么?”
“没什么。”二皇子又往沈惊寒那边看去,啧了一声,扯开话题:“这时辰都快到了,父皇怎么还没来?”
话音刚落,边听到外面太监尖细的声音:“皇上驾到!九皇子到!”
鸿光殿中所有人都停下交谈,齐齐站起来看向门口,阮棠梨注意到二皇子似乎翻了个白眼,一闪即逝,她怕引起二皇子的主意,没敢仔细看。
众人向建丰帝行了礼,建丰帝笑容满面地走到位置上坐下,而邵子庭则是被安排在建丰帝右手边第一个位置。
沈惊寒的旁边。
直到现在,阮棠梨才明白为什么沈惊寒的位置会在这。
完全,是给邵子庭挡枪的。
她不用想都知道明天会传出些什么流言。
宴会正式开始,不断有邻国使者来给建丰帝敬酒,态度极为诚恳甚至有些讨好,他们熟知大楚国的风俗,知道坐于建丰帝左侧的为尊,右侧次之。
所以使者们对待太子和九皇子的态度也是极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