做什么事都要留一手。

在沈惊寒面前是一个样子,在二皇子面前是一个样子,在建丰帝面前恐怕又是另一副模样了。

太子沉默下来,也不知在思索什么,阮棠梨也不管他,索性就转身离开了。

沈惊寒虽是离得挺远,但明显已经听到他们之间的对话了,但他没说也没问,只低着头跟阮棠梨一起离开。

上了马车,阮棠梨叫沈惊寒进来一起坐着,祁才一个人在外面驾车。

阮棠梨也没想瞒着沈惊寒,她把宫宴上听到的话尽数告诉沈惊寒,并说:“太子不是什么好人,当面一套背后一套的,你以后要小心着他点。”

沈惊寒定定地看了她一会,“本王知道。”

“嗯,”阮棠梨点头,挠了挠头,干脆也坦白了,“皇上在利用你这件事,我是最近才回过味儿来的,京城里散播的那些谣言,最大受益者就是邵子庭,其实都是些无稽之谈,但说的人多了相信的人也就多了。”

“建丰帝真不是个玩意儿!”阮棠梨想到这个就很气。

沈惊寒挑了挑眉,“那他是什么?”

骂人的话到了嘴边又被咽下去。

“……”阮棠梨一时语塞,心里郁堵的气也散了大半,她也不能怎么样,也只能在这过过嘴瘾,“你早就知道邵子庭的存在了?”

听祁才说,建丰帝是近两年突然对沈惊寒好的,而流言也是从那时开始慢慢扩散。

为了让邵子庭归位,建丰帝从两三年前就开始布棋。

“嗯。”沈惊寒身体放松地靠在椅背上,懒懒应着,“知道,本王还知道他母亲是谁。”

“母亲?”阮棠梨没反应过来,“他母亲不是死了吗?”

“是死了。”沈惊寒慢悠悠道。

看沈惊寒这个态度,难道邵子庭的母亲还有什么特殊身份不成?阮棠梨又回想了一遍原文,没想出什么端倪。

“那现在邵子庭已经归位,那些流言应该也会慢慢淡去吧?”阮棠梨习惯性从抽屉里拿出一盘点心,慢吞吞啃着。

沈惊寒没说话,从另一个抽屉里拿出一小盘肉干放在桌上。

阮棠梨看到肉干眼睛都直了,“哇,哪来的肉干?好久没吃了。”

咽下嘴里的点心,她迫不及待捏了一根肉干,正要塞嘴里,却发现嘴边除了自己那根,还有一根。

顺着望去,只见沈惊寒一手撑着下巴,一手拿着肉干递到她嘴边,神情散漫又随意。

“不吃?”

阮棠梨默了一瞬,微微探头,咬住沈惊寒手上那根肉干,慢吞吞地嚼起来,咸鲜的味道随着咀嚼盈满口腔。

一如既往的味道,阮棠梨却吃得心不在焉,注意力大多集中在她的嘴唇上。

刚刚,沈惊寒喂她时,指甲轻轻滑过她的嘴唇。

那片皮肤变得格外敏感,滑过时那点凉凉的触感还残留在上面,有点酥麻。

明明是她易容后的小厮模样,但沈惊寒脑子里浮现的却是她原本的模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