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王爷,属下猜测像他这样的黑衣刺客恐怕有不少人,”秦岭也在此,他走到沈惊寒身边请罪,“属下无能,没能查到他的幕后主使。”
“无妨,话不会说,字还不认识么?”沈惊寒差人拿来了一份纸笔,把所有皇子都写在了纸上,“继续审,若是想招了,就在这张纸上的人名下画押。”
沈惊寒把那张纸扔给祁才,起身准备走,却又想起了什么,慢吞吞地停住了脚步,接着转身往牢房内走去。
这里环境很是阴潮,牢房内的草堆都是潮湿的,沈惊寒脚踩在上面,发出轻微的嘎吱声。
他走到那个黑衣刺客跟前,俯下身在他耳边说了一句话,那黑衣刺客顿时整个人一颤,眼睛霎时瞪得极大,惊惧仿佛要化成实质冲出眼眶。
他咿咿呀呀地不知道在表达什么,沈惊寒并未理会他,站起身,径直离开。
却不想堪堪走了几步路,那黑衣刺客猛地抱住他的双腿,竟是不让沈惊寒走。
在牢房在候着的祁才见此,立即走上前,太监踹了那黑衣刺客一下。
本就虚弱的身体哪里受得了祁才全力的一脚,在地上滚了几圈后撞到墙上,就此昏了过去。
祁才走过去探了探他的鼻息,发现还有气,松了口气。
“好好审,别弄死了。”沈惊寒皱着眉看自己衣摆上被弄脏的地方,心情有些烦躁。
“属下遵命。”祁才应了声,将沈惊寒送出地牢,就跟着秦岭一起审那黑衣刺客。
离开地牢后,沈惊寒先是沐浴一番,又换了一身衣服,确定身上没味道没污渍了才往内院走去。
到房间时,阮棠梨正在看书,这个朝代的字还没认全,阮棠梨读得分外艰难,好半天才能翻过去一页,不过倒是挺能打发时间的。
“在看什么?”沈惊寒坐到床边,侧过头和她一起看。
“就是你上午给我的那本,”阮棠梨合起书给他看了一下封面,“好多字都不认识,有的句子,字是都认识,连到一起就看不懂了……”
沈惊寒伸手揉了揉她的头,笑道:“以后都会教你。”
比起以前,沈惊寒现在真的太温柔了,阮棠梨甚至有种不真实感,她放下书,缓缓地往他身边挪,然后把下巴搭在沈惊寒的肩膀处。
她晃着脑袋,微眯着眼,仿佛下一秒就要睡过去似的。
晃着晃着,阮棠梨的眼前莫名出现一道细细长长的疤,她立即停了动作,眼睛聚焦在沈惊寒的衣领处。
轻轻地把衣领往下翻了翻,阮棠梨才发现他的锁骨上方有一条很浅却很长的疤痕。
阮棠梨用手指将那道疤从头到尾描摹了一遍,才轻声问道:“怎么弄的?”
沈惊寒伸手抓住阮棠梨的手,握在掌心。
“不记得了。”沈惊寒捏了捏阮棠梨掌心的软肉,漫不经心道,“可能是以前不小心划到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