阮棠梨抿了抿唇,微微叹了一口气,后退一步,正欲离开,那刺客竟突然连滚带爬地跑到牢房前,伸手要抓住她!

阮棠梨被骇得连退几步,却见那刺客从头发里扯出一个小拇指大的小竹筒,接着就扔到了阮棠梨面前。

小竹筒落在阮棠梨脚前,那刺客张嘴叫着,也不知在说些什么,倒是把门口的守卫惊醒了,“谁在里面!”

接着就是一阵急促的脚步声,阮棠梨弯腰捡起那个小竹筒,握拳放在掌心。

“是我。”阮棠梨往前站了一步,走出阴影。

两个守卫以前是看管阮棠梨的那两个,也算是认识她,不过二人看到阮棠梨出现在此,也是一愣,“不知姑娘何时进来的?此处阴潮得很,姑娘还是少来为妙。”

阮棠梨点点头,面色平静地跟着两个守卫出了地牢,竹筒在她的掌心里发热。

回到内院,阮棠梨坐在床前,看着掌心的竹筒,犹豫了半晌,还是打开了。

里面是被卷成圈儿的纸,阮棠梨小心翼翼地将那张纸打开,上面只有简短的一句话——

瑞王府西北角,勿杀。

而字迹,是她熟的不能再熟的,属于沈惊寒的字迹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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建丰帝驾崩五日后,二皇子从江南赶回,沈惊寒则留在江南平乱,但边关的四皇子却迟迟未归。

直到三日后,边关传来消息,四皇子不慎中了敌军埋伏,战死沙场,姜明飞带人搜索了一夜,却只找到四皇子死不瞑目的头,身体都未能找到。

这个消息传来,整个朝堂都乱成一片,短短几个月内,太子惨死,三皇子被贬为庶民,而四皇子又战死沙场,竟是只剩下二皇子、五皇子和九皇子了。

但建丰帝又已经暴毙,所有人都在担心若是遗诏中继承皇位的是四皇子该如何是好。

因为这一连串的死亡,京城中也是流言纷纷。

也不知是谁带起的头,民间竟有“先帝谋朝篡位、来路不正,如今正是报应来了,这才一个个地都死了”诸如此类的谣言传出。

即使是在国丧期间,也无法堵住这悠悠之口,流言很快传遍京城,甚至还在向外传播,速度之快,令人始料未及,等宫里的人注意到这个情况时,事态已经无法控制了。

刚从灵堂上离开准备休息的皇后听到这个消息,险些直接晕过去,她的贴身宫女连忙扶住,皇后才堪堪站稳。

如今在宫里主持大局的是皇后,但皇后向来不问政事,也只能处理处理建丰帝葬礼之事,对于北方战事和江南起义是一点办法也没有,现下又传出这种谣言……

她简直夜不能寐。

皇后回了寝殿,左思右想,还是觉得应该尽早把遗诏宣读了才好。

皇后从床上的暗格里拿出那个盒子,打开看了看,见遗诏还在里面,松了一口气。

她合上盒子,把在外头候着的宫女叫了进来:“去把汤安康找过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