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拿起遗诏和平日里建丰帝写的字一一仔细对比。
等待的时间总是沉默而漫长,御书房内的人大气都不敢喘,静静地等待着结果。
大概过了一炷香的时间,鉴定人一个字一个字地反复看过后,才抹了一把汗,妥善放好遗诏后,又跪在地上。
“回皇后娘娘,小人判断这份遗诏确实是皇上亲笔所书。”
话音刚落,五皇子先叫出了声:“怎么可能?!父皇怎么会把皇位传给他?九弟才归位几个月啊!”
他差点没把“九弟都可以为什么继位的不是我”这句话脱口而出。
“老五,这是皇上的决定,你这是在质疑皇上吗?”皇后侧头严厉地看着五皇子。
五皇子因为出生的缘故一直不得宠,且还有点小家子气,是以现在邵子庭继位,他是最为不甘的,在他看来,邵子庭的生母是民间女子,出生还不如他,而且在学识上,他也是更胜一筹。
当下五皇子的嘴就抿成一条直线,眼神极为不善地看向邵子庭,却没敢吭声。
而事件的中心邵子庭此时却两眼茫然,一副神游天外的模样,完全不在状况内,他对五皇子的眼神熟视无睹。
这时,汤安康拿着遗诏走到五皇子面前,恭敬道:“九皇子,请接旨罢。”
邵子庭愣愣地看着眼前明黄色的遗诏,又对上汤安康藏着喜气的眼睛,这才像刚回过神一样,颤着双手要接遗诏。
所有人都知道,只要邵子庭接下这份遗诏,未来的皇帝就是他。
就在他的手即将要碰到遗诏时,一直沉默不言池承平突然以锐利眼光投向邵子庭,冷声道:“九皇子且慢。”
池承平作为几十年的老臣,早已在朝堂上打下自己的一片天,向来以严厉又刚正的形象示人。
是以,他这五个字一出,在场的人心里头都是一紧。
邵子庭没有继续接旨,他放下手,转过身,清澈的眼睛望着池承平:“怎么了?”
池承平深深地看了他一眼,又转头对皇后磕了一个头,“皇后娘娘请三思,九皇子着实不能继承大统,才识在诸位皇子中是为下等,尚且未有治世之才,这是其一,其二便是九皇子的身世亦是十分特殊。”
皇后皱了皱眉,她没想到今日提出异议的会是池承平,并且还以门第之见作为理由,当下她的脸色就不太好,“皇上亲手写的遗诏中继承大统的是九皇子,必然有其道理,九皇子的生母虽为民间女子,却也不能说‘十分特殊’这四个字。”
池承平微一敛目,沉声抛出一个惊天霹雳。
“皇后娘娘有所不知,九皇子的生母并非民间女子,而是前朝年纪最小的那位公主,九皇子身上有前朝血统,故臣以为,九皇子不能继承大位,请皇后娘娘三思!”
这一番简直比刚刚的遗诏还要令人瞠目结舌。
就连从头到尾都一派茫然的邵子庭脸上都现了几分遮掩不住的戾气,既然池承平敢把这件事说出来,必然已经找到了他无法反驳的铁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