因为先帝生前已经定下九皇子和陈家嫡女的婚事,而现下陈太尉又是皇上面前的红人,这门亲事便是理所当然的了。
钦天监算过时间后,将婚期定在了明年二月二日。
等遗诏的后续事情都处理完已经是深秋,几个刚被册封的王爷也再无理由逗留京城,再加上也该离京去各自的封地了,无召不得入京。
第一个离开的是二皇子,他走时,沈惊寒去城门口送了他。
“以后还不知能不能再见了。”二皇子面容似有些惆怅,又像是解脱了,他的视线越过沈惊寒看向他身后森严的皇宫。
“机会有的是。”沈惊寒淡淡道。
二皇子倏地一笑,他伸手拍了拍沈惊寒的肩,“希望如此。”
“我本以为你会在登基大典前动手,如今新皇已经登机,你……”二皇子凑到沈惊寒的耳边,低声叹道,“我向来没这些雄心壮志,若真要拥护一人当皇帝,我倒宁可是你。”
“再等等。”沈惊寒以同样声音回答。
京城中处处都有邵子庭的眼线,沈惊寒和二皇子也不便多说,又说了几句寒暄的话,二皇子也就上了马车,离开京城往封地而去了。
沈惊寒站在城门口,静静凝望着在灰尘中远去的马车,想起前两日,二皇子突然来瑞王府与他说的话——
段四幕后的人,我查到是谁了。
就是当今。
段四在入宫前曾在京郊别院中当了六年书童,他和当今是从小一起长大,听京郊别院的老奴说,他们二人轻易十分深厚。
……
良久,沈惊寒才收回目光,他转身往瑞王府而去。
再过两日,他也要离开京城了,去往他远在江北的封地,那边距离京城一千多公里。
也,离阮棠梨一千多公里远。
次日,五皇子离京,而沈惊寒却被邵子庭召入皇宫说话。
御书房内,邵子庭正在查阅奏折,陈太傅则在一旁辅佐,沈惊寒到时,邵子庭正好看完一摞奏折。
“臣参见皇上。”沈惊寒行了个礼。
大概是被奏折折磨得不行了,邵子庭一看到沈惊寒过来,眼睛都亮了,他放下朱笔,脸上顿时扬起笑容:“瑞王来了。”
“不知皇上宣臣入宫所为何事?”沈惊寒垂着眼睫,平静地问。
“昨儿个朕才想到瑞王还未成婚,听闻你甚是钟爱你府中一个名唤梨子的丫鬟,可要朕下令赐婚?”邵子庭笑眯眯道。
提到这个,一旁陈太傅的脸都黑了,堂堂一个王爷怎么能娶一个丫鬟为正妃!
不等陈太傅说话,沈惊寒自己就开口道:“多谢皇上美意,我虽中意于她,她却心不在我,早在我江南之行时,她便逃出了府。”
邵子庭似是早就预料到一般,没有半点惊讶,“这丫鬟竟然这般不识抬举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