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伙计的脸色越来越青。刘夏倒吊着眼挖着鼻屎,将沾着鼻毛的一坨弹到伙计脸上,用他一贯慵懒的调调,不紧不慢地问:“知道小爷是谁么?”

伙计嗫喏道:“知……知道……”

刘夏反手又是一巴掌,喝道:“知道还敢拦小爷?”

大掌柜已听到外面的动静,他赶紧迎了出来,赔着笑道:“夏爷驾到,小人有失远迎,该死!该死!”

话音刚落,他便狠狠踹了伙计屁股一脚,翻脸骂道:“混账东西!敢对国舅爷无礼,还不快给我滚进去!”

伙计连同小弟们赶紧哈着腰躲回了绀碧楼。

大掌柜脸上献着殷勤赔着笑,心里却在犯着嘀咕。也不知国舅爷抽着哪门子邪风今儿个跑到这里来。绀碧楼虽然云集了上百佳丽,却是个吟诗作赋、以文会友的地方。姑娘们只卖艺不卖身。而来这里的客人都是些才子雅士。像刘夏这种人是断不会光顾这里的。

但刘夏也是出了名的反复无常,而绀碧楼的女子又是京城最好的。就连先皇在世时都说过,这些才女若不是生得女儿身,个个都是大魏的栋梁。保不齐刘夏也对这些“栋梁”们垂涎三尺。

要知道男人总是对他们尚未得到的事物异常执着。

换做平常,大掌柜断不会赔上这些悉心培养的才女们,而现在,他只想快快打发了这位瘟神,莫惹得他不高兴葬送自己小命。

然而店里的姑娘国舅爷看都不看一眼,带着自家人马径直往最里间的雅间走去。

房内三名青年见门被踹开,皆吃了一惊,抬头愕然注视着来人。

刘夏执起桌上一支刻着“凶”的卦签,手里把玩,定定注视着其中的白衣青年:“你就是曲韫玉?”

曲韫玉不言。刘夏霸气一笑,卦签扔了,高亢了一句极没风韵极没涵养的一句话:“听清楚了,打今儿起,你就是爷榻上的人。”

曲韫玉终于有所动,声音里饱含着受辱的怒火,沉声道:“你说什么?”

刘夏嘴角一扬,手指点着曲韫玉的脑门,龇咧着牙,模样像要把人活活吞了,一字一字道:“小爷说,爷、要、睡、你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