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余光瞥见隐身跟在身侧的卫岚在瞪着他,脸上明显写着大大的不满。莫良心下一愕,心道:“不是吧?你新习了读心术不成,这都能被你读到?”

碍于宰相李延昭和枢密使张伯庸也在场,莫良自然不能同姐姐太过亲密,于是很是规范地躬身,道:“让太后忧心了。臣弟只是擦伤,已不碍事了。”

她这个弟弟,若有苦痛,绝不隐藏。太后听他如是说,也瞧他脸上并无异色,便点点头,心下稍宽些,为刘夏赐座,自己也重回凤座。

目光移向跪地请罪的陆德佑时,太后的表情已变得极为冷酷:“京城吏治,深负哀家重望。陆德佑!你可知罪!”

陆府尹身子猛然一颤,将头深低,颤着音道:“臣……臣知罪。”

太后重重一拍凤椅,喝道:“来呀!罢去陆德佑的官职,发配边疆,永世不得回朝!”

“且慢。”张伯庸忽然起身,拱手面向太后,“顺天府掌管京城治安。光天化日,有人胆敢当街行刺当朝国舅,陆德佑的确难辞其咎。然朝廷正是用人之际,且刺客也还未落网。不如让陆府尹戴罪立功,将功赎罪。”

他说这番话时很平静,仿佛在讲今天天气真好一样。可他周身散发出的气魄,却是不容置喙。

李延昭也只是静静在听,面上全无表情。

莫良一直在观察他们两个。

张伯庸虽是武将势力之首,但文官中也有他的党羽,陆德佑就是其中之一。

顺天府尹是个要职,这个职务能行许多事。陆德佑一旦下台,李延昭必换自己人坐上这个位置。而到时候张伯庸想拉拢,恐怕得颇费些心力了。

……难道说,那个刺客是李延昭安排的?目的就是为了利用太后对弟弟的疼爱,拔除张伯庸的羽翼?

可他心里应该很明白,张伯庸一定会出面力保陆德佑,而太后终归要给张伯庸几分薄面的。

宰相大人这盘棋下的,莫良有些看不大懂了。

正自他纳闷间,腿上忽然一沉。原来卫岚嫌站着累,干脆拿莫良双腿当凳,一屁股坐了上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