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波尔裘却顶住了张伯庸散发出的源源不绝的压力, 还在他对面坐了下来。

与方才在悦来客栈时不同,现在的波尔裘仿佛已变了一个人。

他为自己倒了一杯茶,喝了几口润嗓,才道:“被卷入了命案,耽误了一点时间。”

“命案?”

“我啊, 最讨厌有人对我出言不逊, 所以我就让他死了。”

张伯庸眉头一挑,沉声道:“什么意思?”

波尔裘就很是轻狂地笑了出来。

然后他很是炫耀地向张伯庸诉说自己造就的天才剧本。

这事还要从昨日在悦来客栈时,他不小心打翻茶杯,弄脏被害人——也就是钱老板的裤脚开始说起。

钱老板穿的衣服是江南芙蓉坊用特殊染料所制的衣服, 这种染料染出来的衣服颜色会很鲜艳, 就像发光的绸缎。可一旦沾上茶渍就会变黑变污, 而且不管怎么洗都洗不掉,衣服便作废了。

这条裤子可是钱老板最喜欢的,而且他本就不是一个脾气很好的人。

只不过他没想到的是,这个看起来没什么骨气的男人报复心却比谁都重。

在钱老板拎起他的衣领大骂他的那一刻起, 他的脑海中便已酝酿着怎么杀了他。

但案件正像莫良推断和犯人招供的那样,凶手并不是波尔裘。

这就是最精彩的地方。

他要除掉一个人的时候,从来不会亲自动手,而是很巧妙地摆布他人,让别的人来替他完成任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