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原先的那份舆图中,是先根据实际河道里程,确定两城之间的距离方位,即定位县城府郡,在舆图上先画上县城府郡,然后再在舆图上定位河岸,最后描点成线,绘制成河道。
如此一来,从实际河道里程这个原始数据,到县城府郡,再到河道,经过了两次数据转换,其中准确度又再次降低。
甘子越则采取了不一样的方法,他绘制的河图,是以河道为基准,先绘河道,然后再绘上县城府郡那些。
因此也便有了在林尧云眼中,虽是同一地区,但差别很大的两份舆图。
林尧云:“原来如此。”
状似在忙活,但实际上支着耳朵偷听的韩画师,将甘子越所言听了个一字不漏,此时他低眉敛目,若有所思。
“那剩下的交给我。”
正当韩画师在思考时,却忽然听到那位面上光风霁月,但实际上会暗地里说人坏话的林尧云忽然这样道。
什、什么个意思?
当眼角余光瞥到甘子越将座位让给林尧云,换林尧云执笔时,韩画师整个人愣在了那里。
气怒、羞愤,韩画师的脸上如打翻了的调色盘。
韩画师勉强消化平复了下激烈的情绪,不,平复不了!他噌地一下站了起来,走到甘子越的那张桌子旁,站定,死死盯着手拿画笔的林尧云。
甘子越道:“韩画师有事?”
韩画师嘴唇抖了几下,才发出音来:“你,他……,皇上说让我和你绘制舆图。”
甘子越道:“我以为韩画师不愿意,林状元绘的就挺不错,足够了,陛下不会介意。”
林尧云也适时地对韩画师露出一个微笑宛若春风拂面,直将韩画师给气了个倒仰。
过分,太过分了!
更让韩画师气的都不想再来翰林院的还是,甘子越和林尧云合绘的那份河图被祁卫帝大为赞扬肯定了。
韩画师不想再去翰林院,可是甘子越却想去的,这是名正言顺出门的理由。
只是在今天出门的时候,便碰到了萧元扬,他道:“你在翰林院的事不是都已经做完了,怎么还往外跑?”
昨日才将所绘河图交到皇上手里,甘子越还想瞒几日的,这家伙怎么这么快就知道了?
甘子越面不改色,一派自然地道:“还有点事没有结尾的。”说着就继续往前走。
好在萧元扬也没有再上去阻拦他。
韩画师见到甘子越之后,就哼了一声,他现在见到甘子越就有一种羞愤丢人难堪之感,可是,那幅图上交之后,皇上那边却没有传来怪罪他的话,韩画师又知道,甘子越没有在皇上面前说他小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