静谧的房间里,只有徐徐升起的水汽好像还有些生机。
杨铎衣服穿得一丝不苟,在黄木桌前站得笔直, 他目光好似在向前看, 但其实仔细研究, 会发现他不过是在放空自己。
“你如今真的长能耐了,知道我要给你说亲,就躲在宿舍里不回去,你自己说说,今年是你回来的第几年了?”
随着话音响起, 一双干净却带着老茧饱经风霜的手覆上了陶瓷杯上, 轻轻举起,放在嘴边吹了口气。
这是个满头银丝的老太太, 经历岁月的面容上虽有皱纹,可双目炯炯有神,气定神闲的品着茶。
但这话音落下去了几分钟, 也不见杨铎有回应。
“啪嗒”一声,陶瓷杯再次被搁在了桌上, 老太太明白过来, 原来眼前的孙儿思绪早就飞走了。
“杨铎!”一声厉斥, 尽显威严。
杨铎这才恍然回神,眼神轻飘飘的落在自己的奶奶冯礼云的身上。
冯礼云这一生可谓是波澜壮阔,十几岁参了军, 四十岁做了政治处秘书, 在外人眼里,这是位比司令还要令人敬畏的女上校。
只是在杨铎眼中……
“奶奶, 怎么了?”杨铎莫名其妙的问道。
冯礼云:“……”
合着刚才自己白说了!
冯礼云手里的拐棍在地上‘嗒嗒’敲着,将刚才说的话又重复了一边,说完忍不住又敲在了孙子的脚面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