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久之后,他抬眸问陆白:“你是十一岁才启蒙的?”
陆白咬唇点头。她启蒙的时间,的确比大多数人要晚太多太多了。
褚盈闻言,不可思议地瞪大了眼睛。直到乔芸笙将视线转向她:“你觉得如何?”
她怔怔道:“季太太很有天赋。”
琴房太小,季扶光高大的身影又极具压迫感地立在身侧,褚盈最初紧张无措,几乎凝不了神。
但从小习琴,骨子里有对优秀演奏的共鸣,她很快就不由自主地被吸了进去。
陆白十一岁才启蒙,只有天赋非凡,才能在这么年轻的时候拥有如此精湛的技术和层次丰富的情感。
乔芸笙沉吟了片刻,才重新望向陆白。目光中带着传道授业者本能的惜才:“陆小姐,你是想考我们学校吗?”
陆白一怔,握着琴的稍稍用力。但理智提醒她季扶光就在身后,最终还是点了点头。
乔芸笙看出她眼中的犹豫,轻轻合上曲谱,低叹道:“我觉得,这样你可能会被局限。”
“你完全可以去试试更好的平台。”
此话一出,不仅陆白,连褚盈都怔住了。
轩音是国内一流的音乐学院,乔芸笙在此教学多年,对这所学校付诸无数心血,教出一个又一个优秀的学生。
可如今这话里话外,他显然认为——
陆白只上轩音是可惜了人才。
他没有把陆白当做一个普通的音乐生,而是作为一个有可能在古典音乐领域未来大有建树的小提琴手,才提出了这样谨慎的建议。
陆白深深吸了口气,眼中满是压抑不住的,被肯定之后的欣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