季扶光却似乎不急着回答。
他好整以暇地拿起桌侧的湿巾, 擦了擦手, 才懒洋洋地掀起了眼皮:“原来, 今晚费心筹备一桌好菜, 是为了说这个啊。”
“……”
“怎么,乔芸笙的几句话, 把你心都说野了?”
季扶光一只胳膊搭上了木制椅背,微微倾斜着身子,勾唇道:“落落,你好像又忘了自己的身份。你首先,是我季扶光的妻子。”
其实那一日去过乔芸笙家之后,他倒是有想过, 陆白可能会再动这个心思。
毕竟蒙俞的启蒙老师,国内古典乐元老级的人物, 亲口对她说了那样的话。
“上轩音,你可能会被局限。”
“你完全可以去试试更好的平台。”
小提琴是陆白从小的梦想,听到这样的肯定,会热血沸腾是很正常的事。
但她也是个聪明的女孩。
季扶光一直觉得,陆白最让人省心的地方,就是身上那种乖巧的自知之明。他也分明提醒过她,不要逾矩。
没想到,她心里竟还藏着这份心思。
陆白垂着眸,声音微微低了几分:“我知道,可是……”
“我以为你想得通,陆白。”
季扶光微微偏头,从餐桌边的雪茄盒里抽出了一根,似笑非笑地学她说话:“需要我向你解释缘由吗?”
陆白这才抬眼,乌黑的瞳仁静静地看了他一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