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罢,他松开了她的身体,头也不回地转身离开了浴室。
直到卧室的门被“砰”地一声大力关上,陆白脱力一般软了身体,艰难地从洗手台下来。
这么短短一瞬,她就几乎可以断定终有一天会成功让季扶光放掉自己。只要筹谋得当,甚至可以还完这一千多万的债务,彻底得到自由。
……届时,她想做什么做什么,想去哪儿去哪儿,想和谁交朋友,也不会再有任何限制。
可是。这曾经珍藏在心中无比深邃的爱恋,最终竟成了一场感情博弈的游戏。
陆白默然地望着镜中的自己,抬手抹去了脸颊冰凉的液体。仿佛一夜之间,她终于从那个充满希冀的十四岁小姑娘,长大成人。
第三十八章
史无前例地, 两人陷入了长时间的冷战。连着几日,季扶光都没睡在主卧,而是一声不吭地在三楼的次卧休息。
他终日早出晚归, 与陆白相处不多的时间里, 几乎都面若冰霜, 视她为无物。
即便两人同处一桌吃饭,他也不曾抬眸看她一眼。
陆白想,大概那天自己说的话真的惹他很不痛快吧。
她却十分平静, 一如既往地每天上学,花大量时间练琴, 甚至还有闲情逸致陪着秦西西逛街, 给陈煜挑选生日礼物。
……季扶光大概不明白,他的冷漠永远惩罚不了陆白。
因为她早习惯了。
他的确也忘了,这段婚姻中的大部分时间, 陆白一直都孤零零地被他晾在轩城, 没有电话没有信息, 永远猜测着他在哪, 在忙些什么。
而事到如今,她已根本不在乎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