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与此人……是道侣?
谢沉云低头见自己所着深衣上血痕遍布,与那红衣相差无几,似乎受过特别严重的伤。
他拉开衣襟,除却心口与左胸处,不见自身其他地方一道伤痕。
他有些诧异,不由向身边人投去探究的眼神。
是他……为自己治伤?
谢沉云想到,若真的是他,而他伤的如此之重,这人是如何做到不让他留下一身伤痕的。
“你与我……大概相识。”谢沉云道,没有记忆,仅凭推测还不能作准,虽然种种迹象表明,他应该想的不会错。
许乘风虽看不见,仍条件反射望向他的方向,意在询问。
谢沉云发现这人真的听不清,而且似乎与他一样没了记忆。
不似作假。
且眼盲,双耳有疾。
他看着那白衣上,周身上下正在透出的无数血痕,眸中毅然深邃似海,心中隐有阵阵揪心之痛,入骨入脉,一时突然改口。
“我们……是道侣。”
第86章 道侣
许乘风没听见,他转回头,不打算再问。
谢沉云见他要起身,半边侧脸清绝,却突生一种寂寥之感,在他反应过来后发现自己已经抓住了他的手臂。他不禁怔然,这仿佛是身体的记忆,又或是别的什么,纵使他不记得与此人的种种过往,亦有埋藏在心中的深然。
他有些确定,他与此人……应该真的是道侣。
毕竟,记忆可以丢失,但感觉做不得假。
许乘风侧转回头,见这个名唤谢沉云的人正抓着他。
谢沉云的手抓着眼前人手臂,掌心处抓到一手濡/湿,他松开手,见那衣袖上血痕浸满,尤其他刚刚抓到的地方,血渍更深。
这人一身的伤,却不曾听他痛哼一声。
谢沉云目光愈深,他为他治了伤,而对自己的一身伤口放任。
许乘风起身,眨了下迷茫双眼,抬步往前。
“你……”谢沉云出口一字,想起他听不清,长腿一伸,迈下床,离他近了些,音色稍大:“去哪?”
许乘风感觉到此人与他近在咫尺,他垂眸,眼睫似洒落一片光影,他淡道:“找个地方,洗一洗。”一身的伤似乎早在之前就已痛到麻木,他倒不是十分在乎,就是这扑鼻的血气,他闻着不是很舒服。
他简单回答后,一手摸着木屋墙壁找到房门,就要出去。
谢沉云看着他的背影,心中那份揪痛再起,比前次更烈。
他从前,似乎,钟情此人极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