云建宏确实已经很久没睡过一个好觉了,每天早出晚归,加班,应酬,弥补集团的各种窟窿。他是一个体面的总裁,即便每□□色匆匆,也要保持基本的仪表。
但是今天,他对着卫生间的镜子,第一次留意自己的细节。他发现,自己头上的白发变多了,脸上也多了许多条皱纹。而这些,和他S市的那个逆女有很大的关系。
因为已经和云染彻底闹掰,他觉得无法掌控云染,也无法掌控云染无形中控制住的云漾,虽然身为云漾的董事长,他也很久没有理会云漾的事务了。当然,也没有精力去理会。
内心深处,他不是很想承认在云漾的失败,干脆就不去在意。只是对云染的厌恶之感,也到了极致。
外面忽然传进瓷器碎裂的声音,云建宏皱起了眉头,越发显得额头的皱纹深了。
很快,程欣红着眼睛,又气又烦地进来了,抱怨道,“这日子什么时候是个头!”
云柔经过一段时间的调养,情况稳定了些,但精神还是无法抑制地抑郁下去,不喜欢人靠近,也不怎么说话,甚至,还不愿意吃饭。
程欣到底疼是爱女儿的,在云柔住疗养院期间,她每天强忍情绪,尽心照顾她;等云柔回来了,也时不时嘘寒问暖,用心劝她吃饭。
但照顾,并且是长时间照顾一个精神出问题的人,实在太难了,程欣都不记得被云柔有意无意摔坏多少个碗了,再一想到如今云柔瘦成皮包骨头,程欣更难受了。
她质问道,“之前的事,肯定是云染那个贱人搞的鬼,你为什么不找她算账?”
云建宏心里也恨云染,但一直压抑着自己的怒气,此时听程欣骂起,一时间也想痛快地跟着骂“混账、畜生”之类,但他动动嘴,放弃了。
为什么不找云染算账,当然是因为没那个本事了。程欣的话也戳痛了云建宏的脸皮。云建宏训斥道,“你怎么说话呢,你的礼仪修养呢?”
以前他觉得程欣善解人意、体贴贤惠,如今再看程欣,越看越烦。
程欣这段时间情绪也因为云柔而变得很坏,忍不住刻薄道,“我女儿都这样了,你还想我保持礼仪修养?你倒是去伺候云柔看看?”
说着说着,又更加难受,“还有云骁,也不回来看看我,亏我最疼他。”
云建宏在公司焦头烂额,回家还得面对程欣的争吵抱怨和哭哭啼啼,心里更烦了,转身就走,并不想理她。
无论怎样,谁也比不上云上集团重要,那才是他的心血,他一定要把云上集团给救回来,好好把握住。
“你去哪里,你对我不耐烦了是不是?”程欣追着问,云建宏却是越走越远。程欣忍不住哭了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