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这次回京奉的是密诏, 有家不能回,就住你这儿了啊。”

在端木亭的书房里,卫铁找了张椅子大大咧咧地一歪, 随意地通知了端木亭自己的决定。

这也不是第一次了, 正在研究布防图的端木亭连头都没抬, 就算默认了。

“这次回来为了什么?”

“西北军那边差不多了,王老头前两天派人来,点了名要见我。”

卫铁玩着手里的玉摆件,把这五十万大军归顺的事儿, 说得很是轻巧。

“还有,你手里那玩意, 是北元最新的布防图。看看,突木诨这儿子可不如他爹,这布得啥玩意啊。”

端木亭抬起头来一笑,“谁叫人家爹是国师呢。”

卫铁一声嗤笑, “老子英雄, 儿子也不一定好汉。你看看宁狐狸, 太、祖爷多神威的人, 到了他这儿, 捏着自己小侄子作威作福。”

“将军慎言。”

一个山羊胡书生样的老头缩在书房角落里,听卫铁说得不像话了, 才出声。

“哎哟, 我忘了霍夫子在这儿呢, 该打!”卫铁象征性地拍了下自己的嘴, 不言语了。

霍夫子是侯府的谋士,也是老平威侯留下的旧人,颇有几分面子, “卫将军说的也不错,摄政王权势日重,现在已经全然不把陛下放在眼中了。”

“可惜,三年前咱们晚了一步,陶尚书手里的证据也丢了,否则…”

否则少帝和太皇太后也不至于忍气吞声到现在了。

霍夫子颓然地叹了口气,看向端木亭,“侯爷实在不该现在同严家闹僵,说不定那东西就在严律明手里。”

严家一心想要攀附平威侯府的心思昭然若揭,可奈何自己侯爷却不买账,霍夫子对此那是颇有微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