也对,他这么忙的人,又要学习, 又要考试, 还要做兼职,准备比赛,哪能顾及到什么小朋友。
嘿, 你还在听吗?怎么只有呼吸声, 都听不到你讲话呢?姚星河有我这个女朋友陪着就够啦, 他是不需要小朋友的哦。
女生的笑声和通讯的沙沙声突然中止。
她低头看着屏幕黑掉的手机。
突然有一瞬间,觉得自己坠入了暗无边际的太空,从脏器到皮肤, 都是失压产生的撕裂感。
*
在怀州市护理学院学习了三年,拿到毕业证后,陈亦又回到了棠溪市,在棠溪区儿童医院呼吸科做起护士来。
周六晚上是他值班,在病房里溜达了一圈,给几个孩子换了药,跟几个家长唠了嗑,就回到护士站。
百无聊赖,摘下口罩,决定再给姚星河打个电话。
响了快二十秒,那边才接通。
陈亦不满地问了句:你干啥呢老大,这么晚才接?
去了趟洗手间,刚回来。
兴许是因为姚星河长得顺眼,所以陈亦想到他就觉得心里舒坦,也因此经常想跟他聊聊天:那你现在在干嘛?
惯常的沉稳调子响起来:在跟同学搞一个比赛。
陈亦笑了,知道他到了大学还没女朋友,就故意刺激他:男同学还是女同学啊?
就听到那边响起了推门声,不多久,夜风就传入听筒,打火机的按压声也随之响起。
陈亦眼睛一亮:哟,看来是姑娘。要是跟大老爷们儿搞比赛,就不用非得跑到室外再跟我聊天了,嘿嘿笑了两声,又继续分析,出来就点上烟?怎么回事啊,跟妹子搞比赛太紧张了?
姚星河沉默了会儿,呼出几口气后,冷笑道:怎么还是跟以前一个德行,是不是太闲了?
是啊,姑娘们都下班了,一个大姐还在查房,现在整个护士站就只有我一个大老爷们儿。
你之前提到的,那个对你挺好的,姚星河顿了会儿,故意用吊儿郎当的语气,说出一个暧昧的称呼,医生姐姐,怎么不来陪你了?
陈亦想到这件事就有点崩溃,瘫在椅子上望了望天花板:昨天她跟我说,看到我她就想到自己的儿子,就不由自主地想照顾我。
说着,深深吐出一口气,连声音都随之沧桑起来:昨天,3月9日,星期五,是我这辈子的痛。
姚星河愣了会儿,反应过来的时候,半点儿对兄弟失恋的同情都没有,反而发出一声由衷的赞叹:医生姐姐保养得当啊!
陈亦郁闷地皱眉,宛如一个被玩弄了感情的纯情少年:可不就是,我后来一打听,她儿子就比我小三岁,可她看着也就二十七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