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静容对戏曲知之甚浅,尤其唱词中还夹杂着许多她听不懂的方言,更降低了她的兴趣。
但旁人均看得津津有味,随着剧情进展,或交耳谈论,或掩唇轻笑,或黯然垂泪。
台上人活在戏里,台下人沉浸其中,唯周静容游离于之外,看着大家的反应若有所思。
古代娱乐方式单调,平时也就听听书,看看戏,踏踏青。尤其是处于深闺的女子,整日女红绣花更加无聊,也就难怪她们会对看戏的热情这么高涨了。
等等,听书看戏……
骤然,拨云见日一般,一个念头如天光乍现降落在了周静容的脑海中。
她也可以将鲛人传说搬上舞台,以传统戏曲与现代音乐剧相结合的模式,排一出别出心裁的戏,或可受到欢迎,解漆吴居如今之困。
一出悲情戏毕,众女眷皆神色哀思,周静容的脸上却挂着痴笑,令宋汀兰对她的与众不同更感惊异。
宴后,周静容拜别宋汀兰,高高兴兴的回了傅府。
言风一路小跑到西院书房给傅云深报信:“爷,二/奶奶回来了。”
傅云深正在练字,凝神静气,视线聚集笔尖,并不抬头,只淡淡的问了句:“如何?”
言风兴奋的说:“爷,您是不是担心二/奶奶闯祸,给傅家丢脸?您放心,二/奶奶今儿在宴上大放光彩,以一幅斗妍图惊掉了所有人的下巴,气坏了想看她笑话的人,可长脸呢!”
傅云深并不意外,仍淡淡的应了声:“嗯,还有其他的事吗?”
言风对于傅云深平淡的反应感到有些挫败,怏怏道:“哦,二/奶奶还问了小的,城中最好的歌伎是谁。”
傅云深仍保持着握笔的动作,却微微走神,心生好奇,她又要干什么?
第十六章 花前月下
“二奶奶,咱们真的要去吗?”
小厮模样打扮的弦歌垮着一张脸,苦哈哈的看着周静容。
雅意一向稳重,虽不似弦歌那般夸张,但飘忽的视线也出卖了她内心的不安。
周静容一身男装,发束玉冠,作男子打扮,对镜整理好衣领,安抚二人:“没事啦,我们只是去听个曲儿而已,又不干坏事,心虚什么。”
弦歌脸上复杂的表情一言难尽:“可是,毕竟是那种地方……”
雅意忙附和着连连点头。
二人的抗议当然无效,两刻钟后,主仆三人便站在了浦河县最大的歌舞坊花月楼门前。
周静容抬脚就要往里面走,弦歌抱住她的胳膊,试图作最后一次挣扎:“二奶奶,您确定要进去?”
周静容二话不说,反抓住弦歌的手,将她拽到身前直接推了进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