傅云深拿着树枝拨弄火堆的手臂顿住,表情微僵。他只顾着快点赶走卓清莹,却忘了这一茬。
对啊,周静容也是娇滴滴的小女子,也会怕这种见血的场面吧,虽然他只是杀了一只兔子。
周静容本来是想以自身为例说教,哪曾想傅云深竟当了真,眼中露出愧色,歉意的不知该如何面对她。
同样的事情,他不在乎别人如何,却怕她受到伤害。
周静容顿时心软的一塌糊涂,这样的“双标”,她很受用。
她挽住傅云深的手,将头靠在他的腿上,语气欢快安慰他:“我不怕啦,我都敢吃呢。”
她可没有矫情的只知道吃肉,却“单纯”的不知道肉是从哪里来的。
傅云深这才释然,与她十指紧扣,用拇指轻轻摩挲着她的手背。
周静容和傅云深腻腻呼呼的时候,没注意到周静姝趁着吴明岳去净手,将傅娆华单独叫走了。
二人来至僻静的湖边,傅娆华问:“周二姐姐,你有何事要对我说?”
周静姝道:“傅妹妹,我想向你道歉。”
傅娆华有些迷茫,想不起周静姝做了什么对不起她的事:“啊?”
周静姝面带愧歉:“七夕那晚,我不该缠着妹妹,要求妹妹割爱那个珠子串成的小兔子,让妹妹为难。明明是我年纪长些,却这样孩子气,实在不该。”
傅娆华恍然大悟,羞涩的笑了笑:“哦,那件事啊,那有什么值当道歉的。反倒是我没有让给姐姐,心里才过意不去呢。不过姐姐走的快,我当时没反应过来。”
说起突然离去一事,周静姝又想到离开的原因,是周静容当着众人戳破她庶女的身份,落了她的面子。
周静姝不禁心中愤恨,也不知这傅娆华是真单纯还是心机深,竟捡着戳心窝子的话扎她。
周静姝垂眸,掩下眼中的恨意,复又抬起头,往傅娆华的头上瞥了一眼,歉意道:“还有这簪子,也是我的错,实在对不起。”
傅娆华下意识的抬手摸了摸簪在发髻中的百合花白玉簪,没明白周静姝的意思:“簪子怎么了?”
周静姝略显惊讶:“吴公子没告诉你吗?”
傅娆华微怔,吴明岳和周静姝有她不知道的秘密,这个认知让她心头微酸,闷闷的摇了摇头:“不知周二姐姐说的是何事?”
周静姝更加愧疚了:“这簪子乃是因为我的缘故才摔断的。那日我差点摔下楼梯,吴公子为了救我,抱住了我,却失手掉落了簪子。我本想赔偿,可吴公子说没什么要紧的。我还以为这簪子不重要,没想到竟是送给你的,这可真是大罪过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