承晔眼风扫过,张平走向延陵王案前,手持酒壶,躬身呈上。
就是现在。
他袖中手指翻动,紧接着剑势一阻,长臂前探,一剑横扫,带着凌厉之气向延陵王面上刺去。
众人不及惊呼出声,却听叮铃一声,金石相撞,余音回荡之间,剑尖自一把乌银镂花壶耳中穿过,稳稳停在延陵王身前。
剑尖和挑着的酒壶犹自颤动,壶盖翻落坠地,壶中的酒沥沥洒洒流出,低落在延陵王身前案桌上,衣襟上。
座中诸人很多并未看清究竟发生了什么,只知张平忽地手一松,酒壶失手落地,被承晔手中的剑阻下。
承晔惊慌收剑负于身后,向延陵王施礼:
“方才一心怕酒壶砸到人,不成想只接住了酒壶,没止住酒水洒出来。”
张平这才惊醒过来,跪地喊道:“罪过罪过,王爷恕罪,是小人失手跌落了酒壶,小人有罪。”
左手在袖中握住仍然酸痛的右手腕,暗自咬牙,他当然是被暗算才失手松开了酒壶。
延陵王抖抖袍摆,起身盯着承晔,毫不掩饰愤愤之色。
“无妨,本王将衣服换过就是了。”
说罢敷衍一礼,大摇大摆地走出殿门外。
承晔目光湛然,收剑入鞘归还给皇帝。
自舅舅林世蕃身前经过,他抿嘴拍拍承晔道:
“快去洗洗换件衣裳,一身臭汗的不像话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