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妙洁长长舒了口气,拿起彩铅,开始往本子里填,虽然她没有什么画画基础,但这种涂抹是完全不需要基础的,只是往格子里涂色,非常简单。任何人都能上手。之前秘密花园也是因为其简单却多变,成了不少上班族减压的利器而风靡一时。
近两个小时,周妙洁终于涂好了。我为了避免触动她的心理创口,刻意选择了一幅中式的建筑图,老式的二层阁楼。而她从最开始的用笔踌躇,不知道选哪种颜色,到后来已经十分流畅地涂抹。
我拿过她的画,问道:“感觉好点了没有?”
周妙洁长长舒了口气,脸色终于不那么苍白:“好像憋得难受的东西终于放出去一些的感觉。”
我细细看着她的画,这种类似于曼陀罗绘画疗法,一方面可以对她有所治愈,一方面也可以通过色彩,投射出她内心的一些信息。由于她昨天刚经历过那么惨痛的事情,所以她选用的颜色都是深蓝、灰色、黑色等一些冷色调。而且对房子的围栏和门锁都用了强烈而浓重的黑色,表示她内心强烈的恐惧和对安全感的缺失。
我温声问道:“你唯一涂成粉红色的地方,是客厅角落的一张桌子,阳光照来的时候会很温暖,表示你对友情的渴望。”
周妙洁愣了一下,随即眸子里是诚服:“对。我和余蓝是很好的朋友。我们虽然不住一起,但每到周末,我们都会一起逛街,或者在我家的客厅一起看电视或者吃鸡。”说着说着声音低了下来,“如果昨天不是我想去买一件裙子,我们也不会去逛街,她本来就说不舒服的嘛,结果裙子也没买成,刚走到拐角处,就——”
周妙洁说着又要哭了出来,我忙递给她一张纸巾:“先不去想她。我们再说你的画。”说完我给了杨意泽一个眼神,他忙把刚才周妙洁说的记下。细节就这样无意地回忆了出来。
我指着画道:“你说你们走到拐角就有事,按理你对拐角应该很恐惧,但我看你把这座房子的拐角涂抹地很匀称,很细致,似乎很留恋的样子。是吗?”
“留恋?”周妙洁蹙眉沉思,许久说道,“我想起来了,不是拐角爆炸,我和余蓝是在拐角碰到的那个人,当时还拍了照,蓝蓝很开心。之后蓝蓝走到广场才,才爆炸的…”周妙洁哭了出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