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曾翰喝了一口茶,促狭地笑了笑:“你怎么还是这么笨?我的话能信吗?我要是有资料还找你做什么?”
我无语,又来这招。我没有说话。陆曾翰声音沉沉:“怎么就是不长点记性呢。”那声音,有亲昵,有无奈,柔柔的撩拨得我有些慌乱。
我急忙转移着话题:“你说她的画是枪手画的,有证据吗?枪手是谁?”
陆曾翰看了看我,半晌才幽幽答道:“她的事并不瞒着我,前几年夏家为了把她打造成女画家,下了不少血本,把她送到法国,不过也只是买了个十八流大学的毕业证,画的技艺没什么长进。没办法,只好找枪手给她画了。至于枪手是谁,我只知道是南城美院的一个学生。警察现在找她,也未必能找得到。”
“你这些,和警察说过吗?”我问道。
“没有。”陆曾翰耸耸肩,“他们也没问呐。我也没指望他们能先找到凶手。”
“夏家为什么非要把她打造成女画家呢?”我觉得不可理解,有钱人家的女孩子,衣食无忧,做点自己喜欢的事不是应该有的模式吗?或者即便夏梦慈是独生女,寄予众望,也该学点经济金融什么的。“为什么不学学企业管理、金融什么的?干嘛要走艺术这条路?”
陆曾翰勾了勾唇:“也学了啊。她需要什么身份,就去打造个什么身份。”
第一百零二章 绑架
“而最近几年,她需要的身份是画家。”陆曾翰答道,“会不会画,并不重要。”
我理解不了其中的奥妙,只好抿唇不语,继续缓缓吃着盘里的寿司。只是胃口终究不好,半晌,我和他都放下了筷子,我抬眸看着他,却发现他也恰好在看着我,目光很深幽,却很温柔。我的心再次没来由地如鹿撞般跳突。其实已经吃完,我和他,谁也不肯先提“走”这个字。屋内榻榻米上灯光旖旎,如果男人也像一本书,陆曾翰这本,就是裹着羊皮卷的油纸书,难读却神秘地耐人寻味。
就这么互相看了十几分钟,我不知道自己的眸子是什么神色,懊悔、矛盾、痛苦大约百味集全,陆曾翰的眼中,只是幽幽的缱绻和沉沉的挣扎。
直到我的手机响了,韩牧之问我去哪了。我解释着从分局出来。
“吃饭了吗?”韩牧之问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