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蘅说着说着站起了身,“看在我二人尚且有些交情的份上,也看在你是他兄长的份上,我言尽于此。”
“若你是我。”身前的茶没人动,赫连屿看着杯中平静的水面,垂下了自己的眼帘,他并未抬头,却缓缓开口又低声重复了一遍,“...若你是我。”
“母亲抛夫弃子,生父早逝,从小身中蛊毒,无人可依,命如蝼蚁,谁人都可践踏,你,又会怎么选?”
正所谓一朝被蛇咬,十年怕梁绳,谢蘅始终担心赫连屿这边有旁的算计,因此,她并不想在此处过多逗留。
赵瑾想要见的人,如今就在眼前,原打算把两人的话题结束,再把赵瑾的意思转达给赫连屿就回去看看。可让谢蘅没想到的是,赫连屿会突然这么说。
这样一番平静至极毫无起伏的话听完,谢蘅再看赫连屿,眼中多少带着几分说不出的情绪。
她自然记得,自己意外看到的某人身上遍横交错的伤疤,也还记得隐身时,侧面听得的他的一些童年小事......
谢蘅不动声色的吸了口气,“都说未经他人苦,莫劝他人善。”
“我不能保证,换成你的情况,我是否能做的比你好。”
“你想活下去没错,但你的命是命,赵瑾的命也是命。”
“这世上,或许许多人都对不住你,但独独赵瑾,他并不欠你什么。”
“他没有救你的义务,也没有救你的必须,更何况,你用的是这般卑劣的手段,逼他就范。”
她缓缓看向赫连屿,目光在这一刻,无比坚定,“我不会让你有机会,用他的命,来换你的命。”
“只要我在一日,我便不会让你动他,你记住。”
听完谢蘅的话,赫连屿脸上的神情,终究还是维持不住,僵了片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