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遗青慢悠悠开口问:“太平时,文官把持军权;危难时,你们若是能去打仗,枢密使一职还需要争论?”
旧党集体沉默。
对方这是说他们贪图安逸权力,想要武将不掌权,还想要武将为国捐躯,吃相太难看。
他们被宋遗青隐晦骂了个狗血淋头,却也没反驳。
宋遗青心中冷笑。和这群人打交道也有些时日了,已经知道些技巧。你硬他们也硬,互相看谁磕过谁,需得一针见血的扒了脸皮才会安分。
新旧党的争论不是决定王平迅速任职枢密使的关键,反而是轰动衡朝上下的边关文书。
大行夜晚突袭榆关,守军被打了个措手不及,好在后面快速调整心态,把榆关受的严实。
不是往年为了混口粮食的小打小闹,是真切侵犯衡朝边境。
这些年大行韬光养晦,平日不觉得,一朝起兵就是令人震惊的十万余规模。个个都是骑马射弓的好手,一柄弯刀见人就砍。
消息一到京城,轮到要打仗了,先前还嚷嚷军权一事的旧党彻底闭了嘴。
废话,这个时候是多想去前线才不怕死的谏言?
好在榆关因为和大行接壤,向来是衡朝看守重地,军队众多。看文书上内容,目前也是应付自如,不过粮草有点吃紧。
如今已是春耕,粮仓也足够撑到秋收的时候,因此粮草的问题也不是什么大事。只要挑人负责先押送粮草到榆关去。
负责粮草的活儿落在了司农寺卿梁斗思和朱和的身上。也不奇怪,一旦有战事,他们本就有这样的政务。
这日下了朝,朱和还遇到了陈君琮与他抱怨,说自己刚请媒人去心仪的姑娘那提了亲,结果还没几日,就要去榆关了。
榆关是什么地儿?那可比去登州远多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