既然说要取消婚约,就得尽早,以免节外生枝。
阮尚贤尊重女儿的想法,却仍旧试探着问了一句:“真的想好了?婚约作废不是儿戏,一旦取消,就不能反悔了。”
阮尚贤太知道这对阮西棠意味着什么了。
当年唐月吟身故后,阮氏集团得以起死回生,婚约还没有最终敲定。
是阮家老爷子深感愧疚,出于补偿阮西棠的目的,亲自出面和顾家约定,给她定下了这桩婚约。
某种程度上而言,这桩婚约是用唐月吟的命换来的。
阮西棠眼神清明,认真且坚定。
“我想好了。”女人怡然浅笑,心中有数,“我一直以为妈她应该也会希望我守住这桩婚约,才想义无反顾地去试试。”
“但是,我现在发现不是这样,她应该最看到的是我平安喜乐。”
阮尚贤欣慰。
他其实是怕女儿会陷于情爱,顾泽承那个男人可以说是天之骄子。
无论是怀揣什么目的的女人,都能在他身上找到可取之处。
可他并不是一个值得托付终身的男人。
至少现在不是。
阮尚贤摸摸女儿的头,“爸也希望我们西棠能一辈子快乐无忧。”
“婚约的事,爸爸会去和顾家讲明。”
阮西棠抬头,眉眼弯弯,“谢谢爸。”
铂悦大厦里,顾泽承今晚情绪不好,早早就睡下了。
他做了个梦。
梦里女人的手腕白皙纤细,还系着个红钻吊坠的手链。脸上躺着水光,让人心疼,也更想让人欺负。
男人猛地从床上起来,掀开被子,狠狠地骂了一句,起身,光脚就往浴室里走,几秒后,里面水声淅沥。
压着难耐的喘息。
*
隔天一大早,阮西棠回了阮氏的设计部。她闲不下来,还是喜欢在设计师这块舒适区打拼。
一直忙活到下班时分。陶桃发了消息来找她去玩,约了在击剑馆碰面。
阮西棠想着运动运动也好,更何况她自己很喜欢击剑,能力也好,于是答应了晚上和陶桃来上几局。
这边的击剑馆是私人的,会员制,配置的设施都是一流专业的。除开击剑馆,还有拳击管,羽毛球馆,靶场也在附近。
都是一体的。
给世家圈子的人使用。
阮西棠和陶桃玩了几局,她攻势一直都强,即使收了许多,陶桃也招架不住。
“不行了,让我休息会儿。”
陶桃抱着一边的杆子,整个人趴上去,气都没喘匀,半真半假地哀嚎了句:“我就不该找你玩这个。”
阮西棠从更衣室里出来,换回了自己本来的衣服,看着她,好笑地摇了摇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