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张脸跟在黑白照里的也没有多少不同。
女人闲散地收回目光,显然不欲多言。
顾泽承把她揽好,带人出了门。
里面,那些董事却变本加厉地闹了起来。
“我说阮董, 你干了什么让你女儿能这么对你,还要赔进一个阮氏!”
“那现在怎么办,要我说还是把手里的股票都卖了好了。大家另找下家。”
“你们还能找下家,我呢?阮氏是家族企业,阮尚贤你以后怎么有脸去见老爷子?”
……
董事们一夕之间只觉得对谁都不满,对集团也好,对阮尚贤也是,还有对阮西棠的。
只是他们忌惮顾泽承那个男人,只好在这里逞口舌之快。
阮尚贤捂脸,心里一团乱麻,他从未想过有朝一日会走到今天。
桌上手机也在响个不停,乔云的名字在上面亮了又灭,灭了又亮。
像个死结,也像个梦魇。
阮尚贤脾气躁了起来,伸手就挂了。
那头,乔云对着生冷的机械音,脑袋里嗡声不停。她总觉得许多事情变了。
就像阮尚贤从未挂过她的电话。
以前他要么接,要么是因为工作的原因任由它响着,借此告知自己他还在忙。
乔云蓦地记起了唐月吟。莫名地,她心里涌起害怕,害怕是报应不晚。
出了办公室的门,阮西棠多看了几眼阮氏的现状。
自从阮老爷子将集团规划到这边的时候,阮氏已经在这里屹立不倒了几十年。
阮西棠还记得自己小时候就被阮老爷子抱着来过这里,老爷子对她说——
以后这里的一切都会是你的,我们惜棠高不高兴啊?
不高兴了。
阮西棠敛了下眼底的情绪,暗自说,现在只有毁了它,她才高兴。
顾泽承把气息贴上来,“难受了?”
“没有,相反我还觉得挺爽快的。”女人挑了下眉,浅浅一笑。
“嗯。”顾泽承摸了摸她的脸,“我爸妈也是你的爸妈,他们对你比对我还好,什么时候回顾家?”
阮西棠点头,“好呀!”
顾泽承抱她在怀里,“那现在去哪儿?”
“陪我去设计部一趟。”
“行。”
……
等顾泽承到了阮西棠的办公室,才看到她专门用来设计服装的桌上端端正正地摆了一件黑色衬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