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别说这些了,得安现在眼看就走出来了,你还提宜娘作甚?”纪父不想再提。
“对对对,不提了,万一让得安听到,又伤心起来就不好了”纪母不想让儿子再因为宜娘伤心。
“好了,你赶紧去做午饭吧,别让得安在地里饿着,弦思也该回来了”纪父提醒。
“行,我这就去做饭”纪母出了屋子,去了厨房。
纪父坐在床上,想起儿子几年前请求自己同意他与已逝儿媳婚事:
“爹,我知道您想让我娶一个家室简单的妻子,但孩儿真的喜欢赵家姑娘,孩儿未中进士之前就曾与赵姑娘有一面之缘,孩儿对她一见倾心,知道她是礼部侍郎的庶出三女儿后孩儿本想绝了自己的念头,但侍郎大人似乎颇为欣赏孩儿,询问孩儿是否愿意娶他三女儿为妻,孩儿实在太过惊喜,才会没有知会爹娘就答应了这门婚事,孩儿知道,婚姻讲究父母之命,媒妁之言,但是孩儿已经知错,还请父亲看在孩儿一片痴心的份上,不要怪罪孩儿自作主张,同意这门婚事”二十二岁的得安,脸上全是喜意与恳求。
那时的他,是怎么回的?
“得安,既然你自己喜欢,那我跟你娘就没什么说的,人家赵侍郎在朝为官,能看上我儿,定是因为我儿优秀,赵家虽然家世复杂,但我儿结了这门姻亲,也算是有了助力,我又怎会不同意?”
若是知道儿子会在赵家三姑娘进门之后对她情深至此,他定不会同意这门婚事!
赵相宜,简直就是他儿子的劫!
想到还不懂事的纪弦思,纪父长叹一口气,罢了,这就是命,命中注定,赵相宜难产而亡;命中注定,得安对她情深似海。
好在,得安大病一场之后,像是想通了,他现在也不求得安再娶亲生子了,反正纪家已经有了纪弦思,得安以后娶不娶亲都无所谓,娶的话,弦思就跟着他们两个老人生活,免得被后娘磋磨,不娶的话,正好,省的得安那个至情至性的性子再用情过深。
纪得安吃着纪母送到地里的饭菜,不知道纪母之前在家与纪父谈了什么,也不清楚纪父一个人想了什么,吃过午饭,躺在地头休息了一会儿,他就又继续了割稻大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