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璟左侧队伍里,站在队首、头发已经花白的官员对着身后做了个手势,面上却不动声色。
下一刻,队伍后面的礼部官员站出队伍,声音悲切:“皇上,此法万万不可啊,纵观历史,各朝各代都从未有过如此离经叛道之事啊,自古便只有教人科举的学堂,这方案却要教人学医或者做夫子,如此儿戏,实在难入大雅之堂!”
又有一位官员站出来,接着批判:“皇上!这天下从未有过女子入学,此方案却主张男女平等招录,实在滑天下之大稽!男主外、女主内本就是自古以来的惯例,此方案却号召女子出门抛头露面,简直不知廉耻!皇上,此方案万万不可实行啊!”
“皇上,女子本应该在家相夫教子,如今却要让她们入学,岂不是失了为人妻、为人母的本分?”
“皇上,女子无才便是德,这女子入学一事,不可啊!”
“皇上,微臣认为,绝不可通过此案,否则难保日后女子不会牝鸡司晨啊!”
朝堂之上几乎所有的文官都出言反对,闹哄哄的像是菜市场一样。
“够了!”谢璟扔下手中的朝笏(hu,四声),玉制的板子摔在地上碎裂开来。
“你们一个个,口口声声说什么不合礼数,口口声声女子该怎样怎样,不就是厚颜无耻吗?因为你们怕了!怕女子不再为你们所掌控!怕她们有了独立的思想,有了独立的事业,再不愿被你们用所谓的礼仪规矩困在后院!最重要的,你们怕她们爬到自己头上!怕自己不能再任意剥削他们!别再装着一副冠冕堂皇的样子了!你们就是无耻!”谢璟气的脸都是红的,他终于知道纪先生之前为什么突然生气了。
实在是,这天下人从未想过给女子公平!
被谢璟戳破心思的官员们恼羞成怒,扑通扑通地跪在大殿上,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:“陛下!臣等真心,天地可鉴!大皇子定是被人迷惑,才会说出如此诛心之言,求陛下明察!这女子入学之事,实在有违祖宗礼法,万万不可啊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