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陈美人一直不喜欢她,处处刁难,每一次碰面都是她被欺负,若不是上次陈美人被贵妃责罚闭门思过,可能……哦,也不会,你看到了吗,陈美人现在的样子,宫人都说我们三个陈美人家世最好,就算不得宠也不会过的太差,关禁闭而已,只是不能出宫门,怎么变成了这样……”
她言语凌乱,满是震惊。
那么不喜欢张姝的陈美人,在张姝住进来后没有刁难这个仇人,反而是自己,像一朵失去水分又饱受折磨的蔷薇花,干巴巴的。
现在想来,一开始听到的声音,是陈美人发狂摔东西的声音,但很快又像是惧怕什么,连东西都不敢摔了。
晏危:“或许是你想多了。”
现在的苏窈非常地脆弱,他不敢让她再受到惊吓。
“不。”苏窈抬起头,通红的眼睛瞪着他,斩钉截铁的说:“我没想多,其实我早该意识到不对劲的,桃花、之前捡到的手帕上就有桃花跟那面具上的一模一样,而刚才那个面具怎么可能是人随意丢下的,她那般骄傲的人怎么会把别人不要的东西留下还放在最显眼的地方!”
张姝是病弱的,却也是骄傲的。
她温柔善解人意的性格下是掩藏不住的骄傲,就算是对陈美人低头,依旧带着自己的矜持和倔强,不然也不会被警告后已经用桃香薰衣。
“……”
晏危一时间无法反驳她,因为自己现在是‘望山’。
他沉默了下,问:“你方才是在演戏吗?”
苏窈抿着唇没有回答他,却也默认了。
她刚才在收到他的暗示后,极度惊恐愤怒的大脑瞬间清明起来。
“我不希望是她。”
所以她没有撕破脸,选择了逃跑。
晏危心疼了。
他克制不住的用手轻抚少女的后背,安慰着她。
苏窈把张姝当朋友,他是知道的,所以之前查到张姝有些不对劲后,他一直在犹豫要怎么告诉她,只是没想到,还没等他找到合适的机会让对方露出马脚,苏窈就自己现发现了。
和有可能是杀害自己凶手的人成为了朋友,这不亚于第二次谋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