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样一想,桑婪想起他好像很注意仪表,至少在她的印象中,这是她唯一一次见到他这样,所以桑婪现在的第一想法就是:他竟然也长胡子?
短暂走了下神,桑婪伸手摸向他的额头。大概是她手太凉,男人被激得睫毛轻颤,缓缓睁开了眼睛。
桑婪神色严肃,她觉得他好像在发烧,正要出去手腕被人拽住。
微烫的温度让桑婪拧眉,她看着男人的眼睛,发觉他眼神并不清明。
鹿灿然浑浑噩噩地拉着眼前的人,哑声道:“阿婪,不要走……”
到这一刻,桑婪忽然有了种尘埃落定的感觉,之前的挣扎犹豫犹如一簇火被水浇熄,她叹了口气。
眼前的人显然没怎么休息好的样子,脸色憔悴、眼睛也布满了红血丝,看着她的样子可怜兮兮的,再加上他乞求的眼神与话语,真的很像一只害怕被主人抛弃的大型犬。
她挣了挣,见他不肯松手就道:“放开,我不走。你生病了,需要去医院。”
男人不仅不放开她,还将她往身边拽了拽,整个人翻身抱住了她的手臂。
桑婪听到他喃喃道:“不……我没有生病,我只是醉了,我只是几天没有吃饭……你不要走……”
他语音渐弱,桑婪听着他的话一阵无语,再一看他已经又睡了过去。
即便睡着,他依然紧紧抱着桑婪手臂,桑婪没有办法,只能坐在床畔的地毯上,一边给朱果打了电话替他请了假。
房间内一时安静得针落可闻,看着他睡着也带着愁苦的眉眼,桑婪沉默着,心底却有一从火渐渐拱了起来。
半个小时后,桑婪下单叫的快送和保洁到了,这时候他睡熟了,桑婪抽回手臂。
保洁阿姨对屋子里的状况不说震惊,看桑婪的神情是一副想劝她又不太敢说的样子,阿姨到底也没说什么,有钱人的生活她不懂更不敢对人家指手画脚。
等屋子重新收拾干净后桑婪取出塞在鹿灿然腋下的温度计,这么一看,他到底还是在低烧。
幸好买了几种常备药,桑婪去烧了水,等到水放温的时候外卖也到了,她点了粥,想着他几天没吃饭又生病,喝粥最好消化。
这时候已经是傍晚,外面天色擦黑,桑婪直接踢开房门,把床上的人晃醒。
“起来,吃饭。”
她声音发冷,男人虽然睁开了眼睛,却是看着她不动也不说话。
鹿灿然以为自己在做梦,也只有梦中能再见着她了。
他痴痴看着,虽然她现在好像在生气,她生气的样子让人害怕,但是仍然美丽。
桑婪把粥碗递在他面前,见他不接心里的火升了一寸。
“怎么?开始绝食了?你想死吗?”
见他依然不动,桑婪把粥碗放在床头柜上,本来想要拿药的手一顿,鼻端的一丝酒气让她恍然想起他是喝了酒的,喝酒不能吃退烧药,于是她放下药,沉默片刻转而端起了水。
她瞧着男人道:“我记得我曾经跟你说过吧,连自己都不爱的人,拿什么去爱别人。你如今这么做是在威胁我?这就是你对我的爱?”
鹿灿然闻言凄然一笑,他跟“梦里”的她对话道:“我记得,我也不想这样,但是我真的好难过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