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还喜欢歇斯底里,丈夫回家晚半个小时,她会把餐桌上所有的盘子摔个粉碎;楚辞顶一句嘴,她能在客厅哭闹几个小时。
楚辞决定回去了,哪怕那会伤了陈伯的心。
她脱掉颜色恶俗的裙子,剪了逐渐变长的头发,待在房间不吃不喝。
李妍哭,李妍闹,李妍指着鼻子骂,她全都置之不理。
李妍的丈夫看不下去,关了房间门问她:“楚辞,你要做什么?”
她说:“我要回家。”
这里不是她的家,孤儿院才是。
李妍的丈夫顶着李妍的骂声把楚辞送回了孤儿院,临走前,那个还未衰老却尽显疲惫的中年男人摸了摸楚辞的头发,说:“孩子,对不起。”
连日来的折腾让幼小的身体不堪重负,回去后,楚辞就病倒了,小小的人躺在医院病床上拉着陈伯的手不肯松。
她说:“陈伯我以后一定会听话,您千万别把我赶走。”
一句话让连生死都看淡的老人湿了眼眶,“好,以后楚辞就是我的亲孙女,谁都不能抢走。”
一周后,楚辞出院,她发现院里少了个孩子。
她的好朋友——林琪不见了。
陈伯说李妍又到院里跑了两趟,最终决定把林琪带回去抚养。
她惊得一身冷汗,哑着声音求陈伯把林琪带回来。
陈伯被她缠得没有办法,领着她去了李妍家。
林琪开的门,她穿着崭新的粉色公主裙,带着红艳艳的头花,脆生生地叫陈伯:“陈爷爷您好。”
客厅的电视上正在播放动画片,茶几上摆满了小零食,沙发上还堆着未拆开的玩具衣服,李妍温柔又客气地给陈伯洗水果,招呼着人留下吃顿便饭。
林琪也在乖巧地附和,俨然已经把自己当成家庭的一份子。
陈伯又带着楚辞回去了。
从那以后楚辞再也没提过李妍,提过那段不堪回首的经历。
走廊有家属提着开水经过,拖沓的脚步声打断楚辞的回忆,她抬头,这才想起林琪已经走了很久。
其实某种意义上来说,李妍的确是位好母亲,至少林琪在她的照顾下平安健康地长大成人。
但很可惜,李妍永远不会是楚辞喜欢的那类人。
所以她和林琪的关系再好,家庭,都是无法交流的话题。
陈伯的出院日期定在八月初八,吉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