原初贝看着程年跪在地上,比起前几天,他生火的动作越发熟练,连手掌的虎口处都生出了茧。
看着他一副矜贵的模样,在灾难之前肯定是个精英白领,肯定没吃过这样的苦。
而且前段时间一直下雨,生火是件难事,但程年却从未喊苦喊累,倒是让她感到些许意外。
一缕细烟飘起,有火星了。
程年捧起细绒,对着火星轻轻吹了几下。
原初贝拿出早已准备好的稻草和干柴,等火燃起来后,她从树屋里搬出一块像石碗的岩石,放在柴火堆上。
在里面倒入干净的水,用小石头将白茅草的白色根茎锤成碎渣,放入水里,煮开。
白茅草长得像芦苇,叶片细长,夏天会开出一串毛茸茸的白色花穗。在农村很常见,随处都是,一到春天,农民就会将其斩草除根。
如今这种杂草,对他们来说却浑身都是宝。
毛绒花穗可以用来引火,细长茎叶等干枯后铺在地上,根部洗净,晒干锤碎,煮出的水不仅可以凉血除菌还能清热止咳。
但这个也不能长期饮用,特别是胃不好的人。
约十分钟,热水慢慢变成淡黄色,原初贝用保温杯的盖子挖出汤水,倒了一部分到杯子里,又舀了一杯递给程年。
原初贝看他端着茶杯,一小口的、一小口的饮着热水。修长的手指捏着饼干,细细咀嚼,吃饭的样子极为优雅,但速度却又是极快。
那样子,更像是在高档餐厅里吃美食。
二人就着最后一袋饼干和热茶,解决了今天的早餐。
程年走在前面,拿着一根长树枝开路。
原初贝跟在后面,用手拨开濡湿的树枝,空气里到处充满着树叶和泥土的味道,她深吸了一口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