云山站在人群里,见弟弟没都上了房顶,唯有他这个长子,却孤零零的站在村里人面前,就像是一个外人似的,心里顿时好不是滋味。
他现在不考虑什么长子不长子的了,直觉着这么多人面前,自己像外人似的,好不难堪哪。
的确是难看到家了。
云山都能感受到村里人看他的目光,那样的同情怜悯,也有幸灾乐祸和嘲笑。
他想躲开这个难堪的场面,可是,他的双腿沉重地难以迈开步子,双脚就像灌了铅似的,更是沉重无比。
“云山,你还愣着干什么?还不赶紧上去,将那几大挂鞭炮挂到房屋墙体四角?
一会儿你里正舅舅一喊吉时已到,九亲王爷和你弟弟他们披红挂完彩,你就点燃鞭炮。”
云山只觉着自己是个小可怜,脊梁骨被老娘敲断之后,扔在地上摩擦地他差点喘不过气来。
他正难过呢,忽听得老娘那熟悉的喝喊声骤然在耳边响起,吓得他一个激灵,条件反射地赶紧答应,“是,娘。我这就上去,这就上去。”
可是他的话音未落,忽然就呆愣住了。
他……他,他没听错吧?啊?他娘……他娘说啥啊?是他耳朵出了毛病吗?听错了吧?
老娘说……说让他跟着上新房顶上?是让他也上新房顶对不对?
云山傻愣愣的站在那儿,眼神都直了,在众人复杂的眼神中,他瞅着老娘那张严肃的脸色,确实是有些懵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