所以,半年前,云罗氏向朝廷献了祥瑞,皇帝陛下感念她对社稷有功,就问过她可有祖籍亲朋,云罗氏就将自己的情况,真实地跟陛下禀报了。
皇帝陛下圣明啊,闻言大怒,亲自下了口谕说,如此不庇护自家弱媳娇孙的族人宗祖,要他们何用?当可另立一宗,自成一家。
于是,云罗氏奉旨,回到我们县衙,就自己另立一宗,自成一家了。而因为她丈夫云琅,外出十几年,至今未归,生不见人,死不见尸,连个音信都没有,所以,也就给立了衣冠冢,全了他们夫妻情分了。
这待云罗氏守完一年夫妻孝期,她就可以随自己心意,另嫁也好,自守也罢,没有任何的羁绊和约束了。所以,你们……已经不是他们什么所谓的亲人了。”
“轰……”
如果说刚才何月娘的话,打击到了云家老宅的人的话,那么杨德顺的这些话,更是让他们不知所措,傻眼坐蜡了。
杨德顺的声音虽然凌厉,但是语速不快,一字一字,云家人听得很清楚,云罗氏另立一宗,是皇帝陛下的旨意,而且还谴责了他们云家的狠毒恶行,令人不齿。
而他们嘴里的孽障不孝子云琅,至今还没有音信和踪影,所以是生是死,谁也不知道,他们就是要找他算账,也没得找。
还有就是,云罗氏出于道义和夫妻情谊,给生死不明,估计是已经不在人世了的云琅,立了衣冠冢,这也算是她的妇人之慈悲心肠了,因此上,云家人你们想刁难她,连个借口都没有。
这一刻,云家祖父和云家祖母带着所有的家人兴冲冲来,却不料被冷水给兜头浇了个透心凉。
杨德顺和何月娘等人,见云家老宅的人都一个个如丧考妣,脸色灰败,神情萎靡,顿时都觉着解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