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映红心里不是滋味。
她大儿子还在牢里,亲叔叔有本事却不肯救,眼睁睁的看着亲侄子受苦,她凭什么给老四家寄东西。
张映红抿着嘴道:“老四是大厂长,哪稀罕你这些东西,咱家里啥条件你又不是不知道,欠一屁股债,就指着这点东西卖钱。”
宁卫国愤怒道:“你咋变成这样了,一点山上挖的土特产值几个钱,也值得你这样计较,我侄女出息,我这个做大伯的送点东西咋了。”
张映红歇斯底里道:“你把人家闺女当侄女,人家把你儿子当侄子吗,老四多大能耐,他在明江市有好些厉害朋友,动动嘴皮子就能救出佑安,可他呢,完全不闻不问。”
宁卫国不可置信的看着自家媳妇,感觉有些不认识眼前这个人。
最苦的时候,媳妇任劳任怨和他撑起这个家,勤劳本分,后来大儿子出事,母亲生病,妻子露出自私的本性。
但还能过得去,大儿子被抓起来后,妻子性情大变,每次提起大儿子,都会情绪激动,仿佛全天下人都对不起大儿子,可错的人明明是大儿子,别人帮忙是情分,不帮也没的说。
宁卫国神情疲惫道:“她妈,你别忘了,咱还有佑康这个儿子,他现在的好工作还是别人看老四面子给的,咱做人不能不知道感恩。”
张映红眼睫微颤。
是,为了二儿子,她不应该得罪老四,可大儿子也是她身上掉下来的肉,她捧在手心里疼了那么多年,别人都嫌弃大儿子,她不嫌,她心疼,她没本事救大儿子,只能迁怒老四。
宁卫华苦笑道:“爸妈还在老四家养着,本来应该是我这个长子赡养老人,可咱家把爹妈的棺材本都掏干净了,就丢给老四,我没本事,辛苦老四和四弟妹照顾爹妈,我不能一点表示也没有,现在咱没钱,送点东西不是应该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