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好了,现在就可以走。”

“先把早饭吃了。”

苏暖瑟看着桌上的清淡小粥,淡淡的笑了笑,这么男人总是这么细细。

她这两天胃口不好,拿起勺子,象征性的吃了两口。

“昨天没睡好?”他看着她眼窝处的淡淡乌青。

“最近发生的事太多,有些睡不着。”悲伤的,欣喜的,恐惧的……只要一闭上眼睛,所有的画面都会涌现在她的脑海中,感情愈演愈烈。

“以后睡不着,我陪着你。”

陪着她?

苏暖瑟抬眸望着对面的男人,只是淡淡的吃着早饭,甚至没有看她,想必这句话就是平常的一句安慰话,倒是自己多想了。

他们开车到了墓园,苏暖瑟手里捧了一束白菊,放在墓碑前,看着墓碑上的黑白照片,心中有一时说不出的悲烈。

她将苏南华这些年找挣的钱捐给了孤儿院,用自己这些年的积蓄买了城中最好的墓地,也算是她尽的最后孝道了。

墓地在山上,初秋的风说不出的冷冽,她只穿了一件单薄的风衣,双手环抱着胳膊,来缓解凉意。

“爸,我来看你了,胡乐媛已经认罪,你安息……”这是几年后,苏暖瑟第一次用一个父亲的称谓来叫他,没有当年的温馨亲昵,只有平淡。

萧时倾远远的看着她纤瘦悲凉的背影,觉得烦躁,高大的身形靠在车上,点燃了一支烟,叼在唇边。

阴郁朦胧的天气里,香烟轻雾袅袅,遮挡了他的视线,有些看不清远处的人。

十分钟之后,苏暖瑟从墓林离出来,萧时倾见着靠近的人影,将烟头捻灭,踩在脚下,尸骨无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