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辞清能给到她吗?
她不敢肯定。
他们的开始跟所有人都不一样,它充满着谎言和虚伪,积聚了数年,会不会轻轻一碰就泥沙俱下,溃不成军?
“周辞清。”
“嗯?”
单单一个名字,他的毫无底气便无所遁形,捏紧戒圈的手指指尖发白,阮语仿佛看到了曾经的自己。
害怕被他发现、揭穿的自己,战战兢兢,如履薄冰的自己。
“你当年为什么会救我?又为什么等到千钧一发的时候才救?”
这是她思考了好几年都想不通又不敢问的问题。
假设世界有如果,如果周辞清一开始就选择果断救人,阮语敢肯定自己一定会义无反顾地爱上他,哪怕再次接近的理由依旧是想借刀杀人,至少她每一分情意都是真的。
像是兜兜转转回到原点的无用功,周辞清想到过往恶劣的自己,有口难言。
“阮语,我是个烂人,一直都是。”沉默许久,他最终选择剖开自己全然奉上,“在我之前,西苑处理叛徒的方法干脆利落。现在规矩变成这样,完全是因为我喜欢看人垂死挣扎,这是我唯一能获得乐趣的地方。”
乍一听阮语有些意外,可想了想又觉得是情理之中。
处理叛徒这些琐碎事谁都能做,偏偏他每次都要参与,甚至乐在其中。
“至于为什么会救……很简单。”
潘多拉盒子就在眼前,各怀心思的二人都不敢轻举妄动。
太阳还是那个太阳,照下来的光和热一直没有改变,但周辞清的眼睛和水波粼粼好似在这一瞬间变得喑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