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辞清放下花海的照片,换成拿起一张在床上拍摄的照片,里面的阮语露出了左半边脸,桃红色的眼眶里充满狡黠。
那是欢爱后残留的灼热温度,把她环在怀里的周辞清脸上也有这一抹绯色。
“没有。”
“为什么?”
温馨的昏黄下,阮雨看见了有点点星光闪烁,在周辞清眼底。
“因为别人都说她死了。”
阮雨猜到他的下一句——但我不相信。
他抚摸着照片上的人:“她只是在恨我,所以躲开我。”
“要是她真的死了,宋毓瑶不可能在这里弄一个衣冠冢供我怀念,肯定是她的意思。她故意要我难受。”
“其实枪伤可以治好,但这是因为她才留下,我舍不得抹杀。”
“很偏执是不是?”
那晚的雨持续了整整一夜,阮雨坐在罗汉床的另一侧,听周辞清说完所有照片的故事,包括没有照片印证的那场阴差阳错。
破晓之际,周辞清沉沉睡去,怀里是厚厚的相册,搂得紧紧的,仿佛那就是阮语本人。
那天以后,他不再蜗居于三楼,会一早起来运动读报,坐在种满茉莉花苗的院子里,阳光下,一点一点恢复生机,还会跟她聊聊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