马修顿了顿,没有给出承诺,只说:“如果不做手术,下一次发作,我不敢保证能再把他救回来。”
秦承谦听懂了,手术不一定会成功,但是如果不做手术,安扬却一定活不下去……
手术的前一晚,安扬难得地精神不错,这几天他一直昏睡的时间多,清醒的时间少,很少像这样醒着超过一个小时。
秦承谦拿温热的毛巾给他擦脸,然后在他额头上轻轻亲了亲,让他快睡。
安扬却像舍不得一样,张着眼睛看他:“你再陪陪我吧,好不好?”
秦承谦指了指旁边的床:“我就在这里,哪儿也不去。”
“我想你坐在这里陪我。”安扬声音里带着点乞求的味道,像是很怕被拒绝。
这正合秦承谦的意,他坐下来,拨了拨安扬额头上的刘海:“睡吧,我在这儿陪着你,睁眼就能看到我,不要怕。”
安扬点了点头,却没有把眼睛闭上,像看不够似的看着秦承谦。
秦承谦勉强笑了一下:“快睡吧,我不走。”
安扬就转开视线,闭上了眼睛。
房间里一片宁谧,只有仪器运行的声音,过了好一会儿,秦承谦觉得安扬应该睡着了,想起身去把他脚下的被子盖严,可是身子还没动,就听那个应该已经睡着的人突然说:“他没碰过我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