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伸手将怀中的岑蜜紧紧禁锢着,只有这样,他才能真实感觉到他此时此刻正拥着岑蜜,而不是在梦境。
这样的梦境在国外三年,他做了无数次,最真实的一次是大半年前,因为一次近距离靠近轰炸点报道,他意外炸成重伤被送进了抢救室,心电监护仪上各种指标都变成了直线,主治医生放弃了抢救,宣布死亡时间。
他感觉他的身体变得轻如鸿毛,渐渐往上飞,突然他听到岑蜜在叫他,一声接着一声的邗声哥,紧接着岑蜜抱住了他,拼命求着他不要走。
“嘀——”心电监护仪变成了曲线,他心脏又恢复跳动。
他缓缓睁开眼,入眼的不是岑蜜,而无影灯和穿着绿色手术服的医生们,抢救的医生们都纷纷惊叹他是医学奇迹。
他知道是岑蜜,让他熬过了这一关。
他告诉自己,不论如何,他必须回国,岑蜜和他的荣耀与信仰是永远共存的。
拳头捶累了,岑蜜才后知后觉她此时正被秦邗升两只胳膊圈在怀中。
男人呼出的热气往她耳朵里钻,像一根羽毛挠着耳蜗,有些酥酥麻麻的感觉,暧昧气息弥漫。
她忙伸手试图挣脱男人的怀抱,奈何男人两只胳膊把她禁锢得紧紧的,不给她机会,她一下恼了:“秦邗升,你这个臭流氓,快放手。”
岑蜜的试图挣脱,让秦邗升呼吸蓦地沉重,身体涌现一种莫名的燥。
他快速松开岑蜜,躺回床的另一边,同时用理智极力压下叫嚣的欲.望。
良久,岑蜜还面红心跳急促喘着气,她感觉被子上还残留着秦邗升的体温以及秦邗升身上淡淡的烟草味 * 。
手指攥着被角好一会,她终是鼓足了勇气:“秦……秦邗升……”
男人快速打断她的话,“刚才抱歉,我……我一时没忍住。”
“没……没关系。”
又是一阵静默,空气中似乎依稀弥漫着暧昧的气息。
咬唇了一会,岑蜜继续开口:“秦邗升,你在国外到底经历了什么可怕的事?为什么患上那个创伤后精神问题?还有高骅师兄到南塘小镇来,应该不是简单的探望你吧,他是不是找你有事?”
“岑蜜,我突然困了,我想睡觉,可以吗?”
闻言,岑蜜眼眸一亮,她欣喜地看向躺在一侧的男人:“当然可以,秦邗升你早点睡吧。”
男人笑着睨了她一眼,伸手把床头小夜灯关上:“晚安。”
“晚安。”
小夜灯关上后,房间一片灰暗。
岑蜜原以为秦邗升是在找借口逃避她的问题,没想到几分钟后,她就听到了身侧男人轻微鼾声。
她想到这是秦邗升大半年来第一次安静的入睡,顿时鼻间猛地蹿起一股酸涩,眼泪悄无声息地落下……
这一夜,是秦邗升做战地记者后睡得最安详的一觉。
梦里终于不是那一幅幅让他心悸的血腥画面,而是变成一颦一笑的岑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