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会季淮泽留在军校,事务不少,而谢斯衍和周思睿假期都留在老院。
恰逢那段时间,老院大门换钥匙,季老本想派季向蕊下了课顺路去给季淮泽送新钥匙。
但季向蕊得赶补习班,就把这个任务转手到林钦吟手上。
林钦吟到现在都记忆清晰,那天是周五。
上完最后一堂选修课时时,户外天色阴沉,黑云积聚,刮风没多久,倾盆暴雨滚珠似的从云端跌落,乒乒乓乓砸在雨伞上。
虽说一中距离军校不算太远,只差几个街区,但林钦吟一把遮阳伞撑到军校门口,一双板鞋已经洇水湿透,纯白洁净的鞋面都是圈圈点点的污泥印。
当时,季淮泽已经站在校门口的传达室等她。
见这小姑娘蠢兮兮地像半只落汤鸡往他的方向龟速挪动时,季淮泽当场问朋友借了把伞,找了个塑料袋把她的那把遮阳伞装好,放进书包。
林钦吟把钥匙转交到季淮泽手上,就打算赶紧回老院吃饭,没想步子刚刚转过,季淮泽就拦住了她,说是让她先去换双鞋。
林钦吟当时有点懵,心想着哪来鞋给她换,没想季淮泽直接拆了新鞋的快递,让她换上。
那双鞋,就是后来季向蕊口中的鞋带反光限量款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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抛远的思绪被生鲜区大喇叭下的一声嘶吼直接扯回,林钦吟回神后,生怕打扰到季淮泽打电话,就隔着走道,在旁边待了会。
而她并不知道,当下和季淮泽打电话的是喝醉了在发酒疯的季向蕊。
季向蕊特意避开另外三个大男人,一个人偷偷摸摸躲到树后,鼓起勇气给季淮泽拨了通电话。
“哥哥——”季向蕊脑回路不太正常的时候,一开口就喜欢发嗲,“你在干嘛呀。”
季淮泽愣是听得鸡皮疙瘩起了一身,但表面上,他还是给足了这个醉鬼面子,淡声说:“在买日用品。”
“和夕暮一起吗?”
“难不成是和你一起?”季淮泽被她稀里糊涂的话腔逗笑,也不和她拐弯抹角,“有什么事,你说。”
季向蕊打了个酒嗝,随后压低声线,一本正经问他:“我就想问问,你是不是特别喜欢夕暮?”
季淮泽右眼皮一跳,有种不好的预感,“什么话?
“就字面意思啊。”季向蕊在出卖队友这一块,从来下手又重又狠,从不手软。她小声得像是在说什么要命的悄悄话,“我跟你说啊,还是时鉴说的,他说你喜欢夕暮。”
一旁把玩着草的时鉴:“……”
季向蕊不管不顾,继续问:“既然喜欢,那你什么时候和林钦吟表白啊。”
“……”季淮泽听得额角轻抽,强忍后还是面无表情地和她说,“季向蕊你醉了。”
“醉个屁!”季向蕊越想越替自己小姐妹着急,着急完了又是心疼,干脆举着个手机开始当话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