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钦吟眨了眨眼,风过耳际的那瞬,仿佛清晰听到了自己心跳扑通扑通乱跳的吵扰声。
季淮泽刻意避开她受伤的位置,掌心往下移了移,话里的不虞被凉风吹得单薄不少:“往哪走呢?”
林钦吟指着马路对面的方向,老实说:“回家该过马路。”
“嗯。”季淮泽和她对话没两句,就没经得住,语气自然而然好转不少,“现在不回家。”
林钦吟眨眨眼,以为还有活动,“那去哪?”
“去药店。”
“哦。”
挑个近地,两个人去了两条街开外的那家药店。
捉摸不透他的想法,她只跟在他身后,眼见着他东一盒西一盒地买了一大堆,除却创可贴消炎药,居然还有感冒药退烧药过敏药。
堆叠而起的药盒整整撑满大半个篮子。
林钦吟顿时有种搞批发的既视感。
她盯着机器打出来的那一长条单子,轻轻透了口气,问他:“你买这么多干什么?”
季淮泽直白告诉她:“带去学校。”
林钦吟了然地点点头,压根没去想“带去学校”的主语是谁,她帮他一起装袋时,还小心思泛滥地多看了几眼他的手。
男人的手指骨节修长,指节微弯时,透着顶灯投下的冷白光色,指甲处的半月板还清晰可见,中间一圈淡粉,前端因用劲而稍有泛白。
单是一双手,也是她喜欢的模样。
趁季淮泽不注意,林钦吟眉眼微弯了下。
拿着两大袋子药,两个人走出药店,沿路走到旁边便利店前的帐篷下。
季淮泽挑了个干燥的位置,让林钦吟坐下,他顺手把袋子放在桌上,从口袋中把未放进去的酒精棉和药膏一并拿出来。
他撕外包装时并未抬头,鸦羽似的黑睫密密微垂。
虽然衬衫领口微敞,配上他不算白的肤色,和长年累月锻炼出的那身肌理线条净澈的肌肉,能引得她浮想联翩。
但这丝毫不影响他冷着脸的刻板模样。
“手伸出来。”他的说辞很淡,不容置喙,“对着光。”
“啪”的一下,林钦吟的所有幻想骤然被打破。
她不太情愿地把手心翻了翻,递了过去,最后还不忘虚虚地添了句:“你轻点啊。”
季淮泽抬头看她一眼,漫不经心地嗯了声,随后敛颚低眸的那瞬,眸底划过一丝浅显的笑。
其实这种伤口在训练时很常见,多少会有磕碰,但他们一般上药都是痛快利落的,几秒解决工作。
而这会他反倒怕林钦吟会疼,先用棉片轻擦了下伤口边缘,只是收手时没注意到伤口勾丝,林钦吟疼得憋了口气在胸腔。
“疼?”季淮泽皱了皱眉,抬头却发现小姑娘眼睛一眨不眨的,两颊苹果肌微绷着,死要面子地说了声不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