爷爷知道,你心里憋了很多话,憋了很多情绪,你完全可以发泄出来,但你没有,你都忍住了,这说明我们吟吟慢慢地长大了。
你不会怪爷爷吧,为什么没有早点把你妈妈带回来?爷爷在这里,只能和你说一声对不起。
对不起,其实爷爷这么多年一直都很不理解地在和你妈妈怄气。
以前的很多事发生得都很突然,突然到我根本都来不及去了解事实,就必须接受分离的结果。
我怨过你妈妈,怨过她怎么能这么自说自话就把老院的所有丢得一干二净。
可孩子,还记不记得爷爷说过的一句话,我们不能永远站在自己的角度去看事情,这样延续的时间久了,总会不知不觉就走进误区。
你妈妈当时也很痛苦,也很无可奈何,独善其身只是我们一直以来对她的误解。
有空啊,试着多和她去聊聊。
毕竟你们后面要一起走的路还很长,不要因为一个莫须有的经年误会而耽误以后能变好的生活,知道吗?
爷爷不希望这是写给你的最后一封信,却又很庆幸今年还能有机会来给你写这封信。
淮泽是个好孩子,爷爷看着长大的,有他陪着你,爷爷可以很放心。
以后的路很长,爷爷没法护你走完一生。
如果这不是最后一封信,爷爷还是会尽全力陪你往下走。
但如果这是最后一封信,听爷爷的话,别哭,我们林家的孩子笑起来最好看,同样,要学会更珍惜现在身边的人。
好了,话不多说,都懂的。
爷爷永远会在你身边。
第十九年元旦留。]
写下这最后一笔,林老右手猛然无力一松,钢笔自然摔到书桌台上。
他握了握颤抖的手,深吸了口气,放好笔后,找了个信封把这封信收起来,放进书桌左边的最后一个抽屉。
这事做完,圆满似的,他走到床边,慢慢躺了下去。
这一夜,皎月明朗,清透映照老院,照出了那棵多年庇佑子孙的老树,同样也攀进窗沿,照亮了季淮泽靠在床前,安慰着等到女孩熟睡的模样。
隔天,林钦吟起了个大早,为的是就是给长辈准备早饭。
林老下楼时,看到自家孙女忙前忙后的模样,心暖又心疼。他叹了口气,往餐厅里走。
林钦吟像是忘却了昨天的不愉快,笑着把林老喜欢的薄粥端到他面前,给他把配菜都准备妥当,和平常无异。
老人舒心地笑了,心情较之昨日更为畅快。
所有的事仿佛都翻过篇章。
白天的时候,林钦吟和季淮泽去超市把老院这几天需要的备用品都买齐,回来就碰上季向蕊扛着个烤架往老院里走。